“朱四郎!什么西门大官人二三事,分明是武松血溅狮子楼!”

 岳麟安然喝茶,还不忘给花花一块点心。

 “臭小子!还想算计为师?”

 ——

 凤阳城外。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着晶莹的汉白玉。

 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

 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

 这般华丽的车驾,乘坐之人非富即贵。

 “小明王,已经抵达凤阳了。”

 “福伯,都说过了。那个名字,我已经不想用了,唤我公子便是。”

 车内公子白衣胜雪,可惜他的眸子没有光,没有焦距,双目无神。

 “公子,天下本该是您的!可那朱元璋卑鄙无耻,枉顾圣恩,竟然派廖永忠……”

 “福伯,一切都过去了。我只是想看看,击败孙古朴的县令是何人。”

 公子面前一壶清茶,一架古琴,就算没有光,他也不会对生活失去兴趣。

 死过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明白生命的可贵。

 他是白莲教主,龙凤小明王,也是韩山童的儿子。

 “停车!”

 听闻城门官差一声吼,福伯心惊胆颤,“不愧是凤阳县令,竟然怀疑上咱们了!”

 福伯手握腰刀,随时准备动手。

 王捕头叼着牙签,一旁的张定边正在与其对饮。

 “大胡子!我告诉你,还别不服气!跟着咱当差,远比那劳什子太尉有趣!”

 老王吊儿郎当前去,“里面是何人?”

 “在下听闻凤阳好地方,特来此地采风。”

 老王不管那么多,直接拉开马车帷幕,只见里面那公子赫然是个盲人。

 张定边皱眉不止,觉得眼前青年有些熟悉。

 福伯心中担忧,额头上不由地流下汗珠,生怕凤阳官差突然发难。

 谁知那王捕头一声吆喝:“福利院,男宾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