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杀气腾腾的临濠府众人,却突然如霜打的茄子。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尤其是领头的郎世才与焦延,如今夹着尾巴,犹如丧家之犬。

 对凤阳县,更是避之不及。

 “大师!您没事吧?”

 岳麟见对方离去,发现法仁禅师已经瘫软在地,赶紧上前查看。

 韩水云同样上前查看,担心那焦延暗害于人。

 “呼……哈……!”

 鼾声微微想起,众人虚惊一场,原来是法仁禅师不胜酒力,直接睡了过去。

 岳麟背着老和尚,韩水云轻摇折扇,依旧保持着翩翩美公子的形象。

 “韩公子!你就看着本官受累?”

 岳麟万万没想到,看似瘦弱的法仁禅师,背起来却很是沉重。

 当然,背一位美女,增加的是幸福。

 背一位大师,增加的是重量,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我本是目盲之人,岳县令肯定不忍我受累。”

 能看到岳麟吃瘪,韩水云淡然一笑,拱手道:“何况,岳县令是凤阳父母官!这位大师,也是凤阳人,算作是岳大人的子民!”

 岳麟无奈摇头,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韩水云,竟然嘴角上挑。

 “韩公子,你莫不是在嘲笑本官?”

 “大人说的哪里话?您如何看出我在嘲笑?”

 “你嘴都快咧到下巴上了!”

 “哈哈哈哈!那在下,下次一定注意!”

 岳麟无奈一笑,若不是这仁厚长者,还不知此事如何收场。

 胡惟庸步步紧逼,郎世才自然成了他的桥头堡。

 偏偏临濠知府又是他的顶头上司,闲来无事过来捣乱,当真是不厌其烦。

 “韩公子,没事多笑笑,莫要一副司马脸!”

 嗯?

 韩水云满脸疑惑,岳麟随口解释道:“晋宣帝司马懿的脸,向来严肃,又叫司马脸!”

 ——

 临濠府衙。

 郎世才与焦延二人,大眼瞪小眼。

 “将军,您之前在皇上身边伺候,可见过这老和尚?”

 郎世才担忧道:“那名字,可并非寻常人知道……”

 啪!

 焦延怒摔茶碗,“哪怕是巧合,你我也不能乱来!”

 “未能完成胡相嘱托,顶多是受些责骂!”

 “倘若那人真的跟皇上有关系,你我恐怕要被株连九族!”

 ——

 凤阳县。

 自从那日以后,郎世才等人再也没有过来。

 岳麟则带领乡亲们,利用农闲之时,开始大规模酿造啤酒。

 韩水云并未选择直接离开凤阳。

 他明白投鼠忌器的道理,如今待在凤阳县,反而最为安全。

 岳麟却出现了新的难题,那就是酒水的名字。

 “大人,咱们凤阳县的酒水,一定能够畅销天下!”

 王捕头吞了吞口水,若不是这些酒水要卖成银两,他早就与张定边喝个痛快。

 大胡子手中拿着酒葫芦,可怜巴巴地看向岳麟。

 “给你当护卫的钱,我不要了!只要这酒!”

 “不可!待到产量上来了,让你免费喝个痛快!”

 岳麟大方开口,张定边这才没有卑微到去偷酒。

 “诸位乡亲,本官要将凤阳打造成大明啤酒之都!”

 “每年的今天,便是凤阳啤酒节!”

 “现在,本官打算向诸位征集,咱们凤阳酒水的名字!”

 岳麟笑道:“希望大家群策重力,想个耳熟能详的名字,日后做成咱们凤阳县的品牌!”

 此言一出,老百姓们可谓是炸了窝。

 平日里,给自家孩子取名,还都是狗剩,鸭蛋这帮糊弄,更别提给酒水命名。

 “大人!一杯倒咋样?”

 “不行!咱们这酒水,并非胜在度数!”

 “大人!三碗不过岗!”

 “不行!咱凤阳县又没有老虎,更没有武松,只要老王八!”

 众人传来欢快的笑声,唯有老王一脸怨念,大人怎么拿人开涮呢?

 韩水云也情不自禁大笑起来,刘福通看在眼里,欣慰不已。

 原来的小明王,重活一世,却没有了人的情感,整日里像个木雕一般。

 如今来到了凤阳,竟然会开怀大笑。

 这岳麟,果然有些本事!

 “重八!你这酒的名字就叫重八!嗝儿!”

 打着酒嗝儿的法仁禅师果断开口道:“贫僧取得名字,一定好!”

 重八?

 韩水云笑容散去,刘福通略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兴许是重名罢了!那老和尚自幼出家为僧,早就与侄儿失去了联系!”

 这些天,刘福通可没少刺探法仁禅师的底细。

 本着出家人打些诳语也无伤大雅,法仁禅师自然是什么,刘福通就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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