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青州知府吴文瀚,扬言要治疗百姓所得癔症。

 为了现世自己的丰功伟绩,吴知府特意在在城中校场,号召百姓前来观看。

 南雄侯赵庸,翰林学士岳麟等人,也被叫来观摩。

 吴文瀚春风得意,昨日得到了赵庸的接纳,以后他也是胡惟庸一脉之人。

 “诸位乡亲!幸得南雄侯帮忙,本官才能够找到这二位大仙前来!”

 “大仙法力高深,定能驱走邪祟,还百姓清白之身!”

 “来人啊,将得了癔症的百姓带来!”

 吴文瀚一声令下,义庄的病人被其手下带上来三位。

 “巫医神汉,此等下九流之人,最为可恨!”

 蓝玉冷笑道:“尤其是那白莲教,哄骗世人,以为己用!”

 岳麟打量着台上的巫婆和神汉,这二人鼻孔穿环,身着奇装异服,怎么看都显得与中原百姓格格不入。

 也不知吴文瀚从哪里,找来这两个“奇人”。

 病患被带上台,那神汉便开始围着病人转圈,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脚采地头顶着天,迈开大步走连环。”

 “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先请狐来后请黄,再请长蟒灵貂带悲王。”

 那神汉手舞足蹈,口中煞有介事,显然唬住了一众百姓。

 就连吴文瀚也聚精会神,不时询问道:“大仙,可找到那邪祟?”

 那神汉并未作答,而是接着唱道:“狐家为帅首黄家为先锋,长蟒为站住悲王为堂口。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赶将鞭。”

 待到那神汉唱罢,才拱手道:“回知府大人,在下已经遭到邪祟所在!”

 “乃是青州城中,一修炼成精的灰仙(老鼠)!城中百姓,多以他的子孙为食,这才引得灰仙大怒,上身百姓。”

 一众百姓闻言,更加惶恐不安。

 “还请大仙救我等性命!”

 “腹中饥饿,也是无奈之举,这才去吃老鼠!”

 “请大仙与灰仙交涉,我等愿意进贡,以求活命!”

 见百姓们信服,那神汉与巫婆相视一眼,脸上泛起一丝笑容。

 吴文瀚此刻更是表现出了身为知府的担当。

 “来人啊!送上二十两纹银!此乃本官相赠,只望二位大仙救我青州百姓于水火!”

 吴文瀚更是躬身一拜,“在下身为青州父母官,便拜托二位了!”

 那神汉见银两到手,已经双眼放光。

 “大人放心!我二人传至胡(狐狸)长(蛇)二仙,老祖宗与灰仙有些交情!”

 “不过想要让灰仙息怒,还需要进贡一对童男童女!”

 “大人为民请命,在下亦是十分佩服!”

 那神汉能说会道,更是一记马屁奉上,令吴文瀚面上有光。

 南雄侯赵庸含笑不语,只要吴文瀚能将这功绩拿下,其中便有他一半。

 梅殷皱眉道:“侯爷,那神汉所言当真?”

 哼!

 赵庸冷哼一声,不屑道:“只要没有误了你我前程,管他当不当真!梅殷啊,你可莫要辜负梅思祖的一片苦心,莫要与岳麟这等人物来往!”

 梅殷尚未答话,就听到一声怒斥传来。

 “一派胡言!汝等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害人性命!”

 五品青袍绣白鹇,身若苍松目如星。

 怒斥那神汉之人,正是翰林学士岳麟!

 “哪里有什么灰仙鼠大王,分明是血热病!”

 “汝等骗人钱财就罢了,还要害一对童男童女性命!”

 “本官今日岂能让你们得逞?”

 那鼻孔穿环的神汉见状,咒骂道:“我乃仙家弟子,岂能受你辱骂?大仙定会降下惩罚!”

 之前不言语的巫婆,更是翘起了手中小鼓。

 鼓声柔绵不绝,更是令人昏昏欲睡。

 “吾养浩然之气,岂非你那鼓声能够动摇?”

 “岳麟!本官好心好意,请二位大仙前来医治青州百姓,你这般无礼,究竟意欲何为?”

 吴文瀚大怒,起身斥责岳麟,“若不看你是京官,本知府早就将你拿下!”

 南雄侯赵庸冷笑道:“岳翰林,莫非你是看不得吴知府立功?”

 眼见岳麟身陷囫囵,老王与大胡子当即挡在岳麟身前。

 蓝玉同样起身,与岳麟并肩而立,以示支持。

 “南雄侯,知府大人,在下并非胡说!如若那二人真有本事,何不先救治病人,再言献祭之事?”

 岳麟在青州百姓心中的地位,远非两个巫婆神汉能比。

 听闻岳麟所言,同样觉得有道理。

 “二位大仙,还请先行救治病患!”

 “是啊!病患尚未医治,就要童男童女献祭,哪有这般道理?”

 “还请二位大仙大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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