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县令吕志旺,使自己处于不败之地,掌掴千户周七,敲山震虎。

 岳麟的行动太快,令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震慑。

 “卷宗可有?”

 “回大人,没……没有!”

 吕志旺额头冷汗直流,那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即便周七那丘八,都被打得半边脸肿胀。

 “那本官为什么,你们便答什么。”

 岳麟直接做了县令的主坐,问道:“人是什么时候抓的?”

 吕志旺有些发懵,赶紧看向一旁的县丞。

 后者会意,躬身道:“回大人,人是酉时抓的!”

 吕志旺赔笑道:“对对对,是酉时抓的!”

 周七本想多嘴,想起半边脸火辣辣的痛,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那又是何时禀报威海卫?”

 岳麟再次发问,那县丞毫不犹豫道:“回大人,昨日午时便已经报到了!”

 “在下十年刑名,绝不会记错这等小事!”

 陈瑛听闻此言,暗道不好,周七与王金则是满眼催促。

 不过是前来监斩,有必要将事情弄得如此复杂?

 “哦?人是酉时(下午五点)抓的,你们午时(中午十二点)就能报到威海卫去了?”

 岳麟冷笑道:“十年刑名,就是这等水平?人还没抓到,就能报给江夏候和吉安候?”

 “你们当他二人是人头猪脑不成?”

 啪!

 手中惊堂木一拍,吓得吕志旺与县丞当即跪地。

 曾经身为县令的岳麟,用起惊堂木依旧顺手。

 “岳大人!你在这等小事上胡搅蛮缠,有什么意义?兴许是县丞他记错了而已。”

 陈瑛阴冷道:“我等前来,不过是监斩嫌犯,用以维护朝廷威严!还请大人速速按压,斩了嫌犯,以儆效尤!”

 岳麟则不慌不忙,把玩着略带灰尘的惊堂木,可想而知吕志旺这县令当的有多窝囊。

 “周七,王金,本官想问问你们,若是杀错了人,该当如何?”

 岳麟突然发问,弄得二人摸不清头脑。

 “杀错了人?大人,这些嫌犯不是已经由吕县令审问清楚了么?怎么会杀错?”

 王金瓮声瓮气道:“再说了!上面下的命令,杀错了跟我一个小小千户有什么关系!”

 说得好!

 岳麟竖起大拇指,笑道:“上面又是谁让你杀的?下面又是谁审问的嫌犯?”

 “王千户当真是不粘锅。若是当真误杀良民,朝廷向上会去责难江夏候和吉安候,向下会去找吕县令,反正不会找你王千户。”

 “可是……江夏候和吉安候可给了你们文书,让你们前来shā • rén ?”

 “本官可记得,二位侯爷说过,莫要滥杀无辜啊!王千户可是按照二位侯爷的命令做事了?”

 此言一出,王千户额头冷汗直流,一旁的吕志旺更是吓得腿软。

 周七好歹是周德兴的义子,人家兴许会将其从此事摘离。

 而他们二人,则是毫不背景实力的人物,最适合用来背锅。

 即便岳麟后来查出是误杀,需要给百姓一个交代,朝廷能斩周德兴和陆仲亨么?

 何况两个老奸巨猾之辈,根本没有留下所谓的文书,让人无迹可寻。

 古代官场血淋淋的事实,便是老百姓一旦闹起来,就要拿地方官开刀平息民愤。

 王金和吕志旺的大好头颅,就是用以平息民愤的最好工具!

 好一个岳麟!

 文英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称赞,这一招挑拨离间用的妙!

 身为钦差,来到威海卫,可谓是无人可用。

 武将强迫文官按压的事情不在少数,这也是周七和王金陪同岳麟前往的原因。

 监斩三峰角百姓,是为了让岳麟站在所有百姓的对立面。

 毕竟王铁柱等人,是为了百姓们去荣成买粮。

 只要按压,岳麟在威海卫已经成了死局。

 如今岳麟却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挑拨王千户、吕县令和二位侯爷的关系。

 现在二人甚至看周七的眼神,都已经充满了不信任。

 “哦,对了。”

 岳麟淡然一笑:“刚才诸位都着急让本官按压,既然咱们说了案子的疑点,诸位还是如此着急,那本官就按了……”

 别别别!

 王金和吕志旺二人,赶紧上前拦住岳麟,若是按压完毕,嫌犯被砍了,朝廷秋后算账,第一个被砍头的就是他们二人!

 “大人!此案还有诸多疑点,万万不能错杀一个好人啊!”

 王金正义凛然道:“下官愿意陪同大人一起查明真相!”

 此言一出,气得周七破口大骂:“王金!你个丘八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违抗我义父的命令不成?”

 王金权当没有听到,嘴里念念有词:“那是你义父,又不是我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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