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之音,飘然而过,剑拔弩张的氛围,弥漫着一丝臭气和尴尬。

 岳麟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与廖永忠即将到来的火拼,竟然被朱橚的医疗事故所制止……

 “德庆候!茅厕这边请!”

 老王灵机一动,直接引着廖永忠前去,大明德庆候已经顾不得颜面,只想一泻千里,一解腹中难言之隐。

 张定边尴尬不已,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打过鞑子杀过人,追过皇帝讨逆贼。

 现在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有人竟然在生死搏斗前一刻,被一泡屎所击败!

 “他……拉了?”

 “应该吧……”

 岳麟尴尬道,“老王八作甚去了?”

 老王一路小跑前来,低声道:“大人,如今我们可以趁对方如厕之际,痛下杀手,然后远走高飞!”

 啪!

 岳麟赏了老王一记暴栗,怒斥道:“老王八!你倒是逍遥够了,春香阁的姑娘睡了,酒也喝了!”

 “本官现在还是纯情少男一位!马上就要跟英娆喜结连理,哪能阴沟里翻船?”

 “去,拿厕纸过来!”

 廖永忠心中烦闷不已,让他这般难堪的人,说起来跟岳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大明五皇子——朱橚!

 要不是当日朱橚热情接诊,开了那副天杀要人命的方子,他廖永忠怎么会沦落如此?

 险些脱水就罢了,在决斗之际,竟然被打断!

 老对手张定边怎么看?

 驸马爷岳麟怎么看?

 还有那猥琐门房怎么看?

 好不容易才解决完毕,廖永忠却发现了一件大事——此厕无纸!

 “岳麟!”

 听到大明德庆候的一声怒吼,岳麟面带笑意。

 “德庆候!咱们商量一下如何?”

 岳麟手中拿着厕纸,笑道:“你权当没看到我的朋友,在下将厕纸双手奉上,我们各自安好!”

 “你当你的德庆候,我做我的小翰林!”

 廖永忠实话实说道:“岳麟,你误会了!今日我不过是来拜访一番,刚才只是说笑而已,我对张定边并无恶意!”

 岳麟经历过诸多事情后,深谙官字两张口的道理。

 可惜廖永忠并无恶意,却演技精湛,成功引起了岳麟三人的注意。

 “老王,拿纸笔来!本官今日为你描绘一副《德庆候如厕图》!”

 “得嘞!大人,笔墨伺候,马上就来!”

 老王说罢,露出狗腿子标准的笑容,不忘提醒道:“德庆候放心!我家大人笔墨丹青最是一流!跟那些注重意境之人大大不同!”

 廖永忠闻言,整个脸都绿了。

 这事闹大了,他这德庆候恐怕要变成如厕候了!

 “德庆候,你考虑的如何了?”

 岳麟笑道:“本官这就让老王打开厕门,准备作画了!”

 老王则猥琐一笑:“德庆候放心,这《如厕图》定能卖个好价钱!”

 停!

 廖永忠大呼道:“今日我来拜访岳大人,闲杂人等一律没有看到!顺便借用了岳大人的茅厕!”

 聪明人!

 三人相视一笑,岳麟笑道:“德庆候稍候,厕纸马上就来!”

 “老王!上厕纸!”

 老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张定边笑道:“你跟德庆候刚才都称兄道弟了,还不帮你兄弟解围?”

 老王阴着脸,忍住臭味,赶紧递去厕纸。

 廖永忠只觉得神清气爽,走出茅厕后,却发现岳麟三人距离自己一丈远。

 “咳咳!你们至于么?”

 三人点头,整齐划一。

 “此番前来,不过是看看岳翰林为人如何。”

 廖永忠叹气道:“岳大人,本候之恳求你一件事!莫要让五皇子再给我们问诊了!”

 岳麟老脸一红道:“德庆候放心,让本官为你号脉一番,就当是替五皇子赔罪了。”

 岳麟轻轻号脉,笑道:“脉象平稳,刚才不过是突发状况,德庆候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最近德庆候心事重重,此乃心病,并非药石能医!”

 廖永忠惊讶地看向岳麟,后者会意,摆了摆手,示意老王和张定边暂时离开。

 “岳大人,如何看出我有心病?”

 廖永忠面对岳麟,同样不敢大意,对方毕竟是朱元璋点名的驸马爷。

 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他这位功臣宿将,说到底不过是个外人。

 “功超群将,智迈雄师!此乃皇上亲自为德庆候提笔,可见皇上对您的器重。”

 岳麟淡然道:“当年小明王落水之事,皇上虽然怪罪德庆候,没有将您封为国公,却依然如国公一样,颁发了免死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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