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朝堂权术露,谗言洪武陷伯温。

 身为当朝丞相的胡惟庸,心中明显不是滋味。

 即便廖永忠只是略微提了一嘴岳麟,可有心人都知道,大明能够如此合情合理地兼并安南,恐怕都是岳麟从中谋划!

 而字里行间,都没有提过一句梅殷,这让他淮西一脉的脸往哪搁?

 “皇上!岳麟此举并非有功,反而有过!”

 胡惟庸一步踏出,义正言辞道:“安南于我大明而言,不过是一块鸡肋罢了!”

 “此地并无特产,这里的税收,远没有投入的大!”

 “若是长期以往,安南定会成为拖累朝廷财政的累赘!”

 胡惟庸一通发言,引得群臣愕然,见皇帝并没有制止。

 当朝丞相打算趁热打铁,笑道:“此乃其一也!”

 “其二,岳麟用诡计骗取安南民心,若是有当地豪族振臂一呼,安南定会发生叛乱!”

 “其三,安南境内河流密集,使得我朝想要统治越南并不容易!雨林丛生,环境复杂,气温比中原地区要高,常年的炎热,让我军并不适应!”

 “加之安南人口并不少,为了统治此地,需要的人力高达十多万,这包括各种兵力,后勤,官员等等。”

 “如若维持那么多人力,朝廷开销甚重,加之我朝还要防备北元鞑子!”

 “是以,诚意为不管是环境,还是开销问题,安南在我大明眼中都是鸡肋!”

 胡惟庸巧舌如簧,一番话说的群臣哑口无言,随即抛出了最后的结论。

 “岳麟身为翰林中郎将和军中参谋,劳民伤财,远征之下,却只为我大明拿到了一块鸡肋!”

 “诸位以为,他有功无过?非也!此乃大过!”

 “臣说句公道话,即便是岳麟身为驸马,可拿下安南,对于我朝而言,弊大于利也!”

 胡惟庸这么一说,就连老朱也陷入了怀疑之中。

 尤其是胡惟庸所言非虚,能够遏制住安南反叛,以及如何统治安南,都是他要面临的问题。

 毛骧也有些发懵,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念下去。

 “皇上,祖宗之地,不可弃也。”

 刘伯温一步踏出,如今能在朝堂上,与胡惟庸论证者,除了御史中丞外,别无他人。

 “安南古称交趾,自汉唐以来,一直是中国的领土,五代以后,方dú • lì 成国。”

 “元末战乱,安南趁机从中国版图脱幅,一度发兵攻入思明路永平寨,超越元代定界铜柱二百余里,霸占丘温、庆远等五县。”

 “陛下兴仁义之兵,为我朝子民追讨领土,实乃天命所归!”

 刘伯温看向胡惟庸,戏谑道:“若如胡相所言,我等岂不是任由安南来去自如,不急于惩戒,岂不是让蛮夷蹬鼻子上脸?”

 “此等丢人现眼之事,胡相做得,我刘伯温做不得!我朝陛下,更做不得!”

 你!

 眼见刘伯温拿出大国尊严说事,胡惟庸只得按兵不动。

 “此等灭国之功,竟被胡相说成大过?”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幸得圣上明辨是非,绝不会让忠臣良将寒心!”

 说罢,刘伯温冲着皇帝躬身行礼。

 见皇帝久久没有开口,毛骧轻声提醒道:“皇上,微臣念还是不念……”

 朱元璋心烦意乱道:“念吧!念完再说!”

 毛骧随即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安南此地,气候炎热,最适合稻米生长,可做到一年三熟。”

 “安南荒地甚多,陛下可将土地赐予当地百姓,此乃民心所向。”

 “岳麟更遣人寻找占城稻,若有此稻,必能保障年年丰收。”

 听闻此言,群臣纷纷看向胡惟庸。

 胡相刚才可是说了,投资安南得不偿失!

 怎么在岳麟那里,安南变成了一年三熟的好地方?

 “父皇……”

 “标儿,静观其变!”

 毛骧见皇帝并未开口,继续道:“安南之地,以陈氏与黎氏为主,颇得民心。”

 “可信我军忙于安抚百姓,疏忽大意之下,导致乱军洗劫两大氏族!”

 “此乃微臣廖永忠之过,恳请皇上降罪!”

 哈哈哈哈!

 洪武大帝一时之间,竟是绷不住直接发笑,眼见群臣愕然,朱元璋这才战术清嗓,掩盖尴尬。

 “咳咳!咱刚才想起了有趣之事!”

 群臣再次看向胡惟庸,您老说的德高望重的豪族,振臂一呼,就有安南百姓跟着造反这事,现在可成了梦幻泡影了!

 陈氏和黎氏这等豪族,竟然被廖永忠给做掉了!

 这无疑是敲山震虎,给其他安南豪族树立榜样。

 德庆候,好狠的心!

 知晓廖永忠过往之人,都明白这事廖永忠可谓是轻车熟路。

 毕竟当年小明王韩林儿怎么没的,大明德庆候拥有独家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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