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王俯首瞩目观望,臧信道:“一位是北军的步兵校尉盖扶,安平侯盖延之子;第二位是南宫的骑都尉檀方,原洛阳府府尉;第三位乃是南宫军中的南屯司马王坚石,阜成侯王梁之孙!”

 一旁的朔平司马王禹忙道:“也是末将之子!”

 济王侧身望了他一眼,面露诧色。

 梁松侧过身去,对着三名汉将,大声道:“你等给济王说说案情,把所见所闻如实禀报!”

 步兵校尉盖扶在马上望着城上的济王抱拳施了一礼,高声叫道:

 “郭皇后大丧期间,末将奉命率领部属一直在城中巡游街巷,以防不测。今日,行至式侯府时,见一人趋步从内出来,匆匆离去,正是那日在演武场与越骑校尉吕种比武的北宫宾客言中!我正在纳闷,国丧之时,此人何以会在此处出现,正欲上前盘问,却闻见式府内突然有人惊呼式侯遇刺了,于是就冲了进去,奔至正堂,却见式侯刘恭仰天躺在地上,胸前有一大洞,血流正在呼呼涌出。我见他还有口气,嘴角微张,似有话要说,遂附耳至他面前,刚听到他说出一句‘凶手是寿光候刘鲤所遣’后,就绝气身亡!”

 听得刘鲤二字,吕种心中一凛,忽想起当初此人请自己来北宫时,曾说日后有事相求,而这段时间在北宫也确实见到刘鲤经常与言中在一起窃窃私语,想必是改去求助那武艺更高的言中,莫非他两人果真与此事有关?

 步兵校尉盖扶言毕退下,骑都尉檀方纵马上前,朗声道:

 “今日,我亦巡游至式侯府时,见府内大乱,便迅速入内。那时,式侯已经身亡,但看到他的伤处,竟是被角端弓所杀,因为末将在皖城之战中,就曾被角端弓伤过!此弓较普通弓弩远为坚韧,射程亦远出许多,劲道奇大。一旦被它射中,皆为透胸而过,伤口如洞,便如式侯刘恭这般!”

 接下来,南屯司马王坚石冲着城头高声叫道:

 “末将那日在演武场也曾见过言中。适才正在朔平门北侧巡行,亲眼看到言中慌慌张张正朝着北宫奔来!”

 “岂有此理,你等竟敢串通起来,构陷无辜!”济王勃然大怒,正欲驳斥,一旁的臧信赶紧抢先向下叫道:

 “你等确定可是入的此门?”

 南屯司马王坚石道:“正是!此外别无他径。”

 北宫司马令臧信回首问道:“朔平校尉,今日当值,你等可曾离开职守?”

 朔平校尉王禹声道:“末将岂敢擅离职守?今天一整日,半步都未曾离开过朔平门!”

 “那你可曾见过言中先生经过此门?”臧信问道。

 “见到过!适才他确实刚从此经过,显得十分匆忙。”朔平司马王禹道。

 二人的问答令城上众人尽皆大惊。

 济王满面狐疑,厉声问道:“你能确定来人就是言中先生?可曾与其交谈?”

 朔平司马王禹道:“末将当时正在城下门洞内,看见言中先生后,便上前去打招呼,问从何而来,但他似有急事,疾步匆匆,片刻都没停过,以至还没听清楚他的回应,就径自去远了!”

 淮王惊诧不已,道:“这倒真是奇了!莫非这世间竟当真有分身术不成?”

 城下梁松与窦固身后的众军中有二将早已按捺不住,策马奔出,神情激愤,声嘶力竭的叫道:

 “济王,我等父辈皆被这角端弓所杀!血海深仇,每时每刻,不敢忘怀!今日终得蛛丝马迹,请速开城,让我等进去拿住言中,一审究竟!”

 臧信眉头紧锁,道:“此二人一同前来,事情可就棘手了!”

 淮王问道:“这二将乃是何人?”

 “南宫左都侯岑遵,前征西大将军岑彭之子;右都侯来苗,前太中大夫来歙之子!他们父亲在征战蜀中时正是伤于这角端弓之下!”

 自来到城上始终未发一言的沂王,忽向檀方高声叫道:

 “檀都尉,既是弓箭所射,可曾在凶案现场找到那角端弓及其射出的箭矢?”

 檀方大声回道:“没有,想必是凶手怕留下痕迹,找到箭矢后,与角端弓一并带走了!”

 梁松叫道:“济王,现在相信末将所言不虚吧?请速开城门!”

 济王咬了咬牙,对臧信道:“此案疑点重重,母后灵枢在堂,万万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入内!”接着向城下高声叫道:

 “适才梁将军言及陛下有诏,那就出示诏书吧?”

 梁松从光武那里领到的,只是口谕,何来诏书?立即明白这是济王在有意刁难,但他心中自是有恃无恐,毫无惧色,朗声道:

 “若济王不信,事后可以找陛下核实,如梁某矫诏,任凭处置!但当下首要之事,还是抓捕言中!如时间耽搁过久,凶犯走脱,末将可吃罪不起!”

 他接着拨转马头,面向身后众军,高声叫道:

 “各位将士,济王不明事理,一味阻挠,徒增节外之枝,但不遇槃根错节又如何能识别利器?现在听我将令,即刻攻进北宫。诸君如遇阻拦,尽可便宜行事,不要受任何拘束,抵抗者格杀勿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