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还有要事禀告!”梁松忽道,。

 “何事?”

 “适才,分别审问窦勋、窦宣以及阴枫之时,臣意外发现一件惊天大案!”梁松道。

 “哦,什么大案?”明帝问道。

 “陛下可知窦勋、窦宣为何如此卖力为阴枫劫持谢滴珠?”

 “他们都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发小,自然相互帮衬!”

 “陛下所言不假,但除此之外,还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明帝问道。

 “窦家竟然矫诏逼迫六安侯刘盱休妻,另娶了窦勋之女。”

 “什么!竟有此事?真是胆大妄为,如何矫诏,仔细讲来!”明帝勃然作色。

 “六安侯刘盱一表人才,并且六安之地土壤肥沃,五谷丰登,故此连人带地,早被窦家惦记上,遂派人上门提亲,不料被刘盱当面拒绝。而且事过不久,刘盱还另娶了西州名士苏衡之女为妻。”

 “那他们竟敢矫诏逼迫六安侯休妻另娶?”

 “正是!前几天,苏家到京师告状,找到臣,希望能把冤屈上达天听。但臣知此事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差错,便着手调查真实与否。正巧今日审讯窦家兄弟,一问之下,竟果真有此事。”

 “他们真敢假传朕的诏令?”

 “不是!传的是阴太后的懿旨。他们说乃是求阴枫去找阴太后请诏,并凭此诏逼迫六安侯刘盱休的妻,然后才另娶了窦勋之女。”

 “那阴枫竟然真敢去找太后做此荒唐之事吗?”

 “臣当即提审了阴枫,他哪里敢去找太后,乃是自己在家中制作了太后的假诏书,方才骗得窦家兄弟帮他劫持谢滴珠。”

 “胆大包天,荒唐至极!”明帝气得不住拍着龙案。

 “此外,臣还有一要事禀奏。”梁松越说越有精神。

 “还有何事?”

 “臣与窦家、班家、苏家皆是安陵同乡,前番派人去调查六安后刘盱休苏家女另娶窦家女之案时,还意外发现一事!”

 “讲!”

 “前司徒椽班彪已于一年前去世,但其子班固却在家中私自撰写史书,篡改国史!”

 “竟有此事!火速将班固与他所写书籍一并押来京师,关入京兆狱,朕要亲自审问!”此时明帝已是面色红胀,怒不可遏。

 “诺!”梁松道,却仍没有退下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一并将来!”明帝道。

 梁松道:“捕虏将军马武、羽林中郎将窦固已平定陇右羌戎之乱,羌戎第一酋长段刚携长子段明归降。”

 明帝道:“今日朝上,不是已经说过此事?”

 梁松道:“不错。但臣已查明窦林竟敢胆大妄为,公然欺君邀功。如今归附的段刚才是羌戎第一酋长,而两年前窦林初到任时,声称所收伏的那个第一酋长段亮,乃是段刚的幼子。他是仰慕窦家昔日在西州的威望,主动归附。”

 明帝道:“朕曾派人向窦林核实过,他说一个酋部有两个第一酋长,乃是常事。”

 梁松道:“窦林是在欺瞒陛下,此人到任后不仅屡屡贪污受贿,还搜刮民财,逼反羌民。这是凉州太守的密报,请陛下预览。”说着,又呈上一份奏章。

 明帝刚接过来,就闻得殿外突然响起一阵骚乱,有人在外高声叫嚷,深夜之中尤为清晰。殿内君臣二人都听了出来,那是济王的吼声。

 明帝眉头一皱,道:“梁太仆今日辛苦,且先退下吧!”

 济王、淮王昂首阔步走在最前,沂王扶着东海王刘强颤巍巍挪步在后。

 诸王见过明帝后,济王厉声道:“臣弟们正欲奉诏归国,临行前却惊闻小妹蠡懿公主不幸遇害,凶手乃是其亲夫、信阳侯阴就之子阴枫,也是当今太后亲侄儿、陛下之亲从弟。不知陛下将如何惩处这位至亲凶手?”

 明帝命人给诸王赐座,然后缓缓道:“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淮王道:“如若依法,则理当shā • rén 偿命。陛下之意,那就是要赐死阴枫了?果真如此,此刻就请当众直接说出来,给我等一个明示,又有何妨?”

 东海王、沂王等余人俱都抬起头来,望向明帝。

 明帝道:“既是法有明文,何必又非要强让朕逐字说出?你究竟是不信国法,还是不信朕秉公执法之决心?”

 “谁敢强让陛下逐字说出?而是期望陛下作为兄长,能为冤死的御妹主持公道,严惩凶手,以告慰先帝与她在天之灵!”济王说道。

 “同为蠡懿之兄长,我等闻讯尽皆悲痛莫名,沂王亦潸然泪下,就连素来沉稳持重的大哥东海王也都义愤填膺,不顾重病在身,扶杖而来,唯独陛下却漠然处之,貌似无动于衷,莫非心中存有远近之分吗?”淮王道。

 “皇兄,以及诸位御弟,朕亦是死去蠡懿公主之亲兄长,不是铁石心肠之人,焉能不理解你等心情?又如何能忍心坐视不理,形同路人?怎奈此事昨日刚出,而案情又错综复杂,至今尚未彻底查清情由,你等且说说看,朕如何能够如此草率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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