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兴修汴渠,钱粮固然不可或缺,但更重要者,还是人才!如今,陛下有了王景这样的善于治水之才,乃是万幸。纵观古今,名儒大家不少,但善治水者寥寥。倘若推后几年,倘若王景年老体衰,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可就错过此天赐良机了!”王康道。
明帝沉吟半晌,道:“卿等暂且退下,且容朕三思。”
众臣退下,他站起身,在龙书案后来回踱了数步,猛一侧身,发现一人仍在殿下静立,竟是井然。
“井大夫,缘何还不退下?”
“臣想给陛下进两个字,就走!”
明帝扑哧一笑,道:“前所未闻,要进就进一句话,哪有二字之言!”
“郑异!”井然说话,躬身退下,果然不再多说一字。
明帝一拍脑袋,这两天一忙,怎么把此人竟给忘了?
“来人!”他抬起头对着门外喊道,这才发现天色已然尽墨,遂改口道:“不必了!”
却见黄门官自己已跑了进来,道:“启奏陛下,好畤侯耿弇病逝!”
明帝一惊,顿时呆住,半晌方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又走了一位栋梁之将。当年,随父皇中兴大汉的旧部,没剩下几位了。”
他吩咐道:“来呀,添加灯火,让大殿亮如白昼,把朕这几年亲手所书的那些画像全都取出来,悬挂在大殿之上,再去把皇后请来!”
时辰不大,马皇后来到云台殿。她知道,只要明帝在此处见他,必定遇有重要国事。但此次刚一步入大殿,便发现与以往一概不同,可以说迥然殊异,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今晚这里灯火通明,大殿两侧林林总总,挂满了人物绢帛画像。每一幅都有真人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