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丁?”

 “不错!赫丁与赤山乌桓的关系就不多说了,那苏仪现在是济国、沂国的首策之臣,济王、沂王对他无不言听计从。而赫丁就是苏仪,若说赤山乌桓的奔袭与济国的厉兵秣马没有关联,只怕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吧?”郑异道。

 “确有道理。不过,郑司马还只是推断,尚无真凭实据,所以一进门就要面见郭奎,以期找出佐证?”萧著道。

 “正是!这郭奎必是北境五郡的汉军,他在哪个郡,此郡就难逃干系。实不相瞒,在下亦曾怀疑过萧太守!”郑异道。

 “昨夜你让赛儿试探于我之时,便已知晓此事。这主要是由于有人冒充郭奎前去白山。事出有因,我不怪你!”萧著道。

 “我知太守大人大量,不会介意!但是,这郭奎之事,还请太守多加留心,若查有可疑之人,请务必顺藤摸瓜,探明这次赤山大军奔袭整个军情的全貌。”郑异道。

 “请郑司马放心,我自会明松内紧,悄无声息的把这个假郭奎查获归案!只不过济王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理?”萧著道。

 “是啊!如此看来,济王已是磨刀霍霍,不惜与阙廷一战了!”祭彤道。

 “如今筑渠之事已是骑虎难下,丝毫不能停滞,不战屈人之兵自然是梦寐以求的上策,但若济王执迷不悟,无药可救,那也只能静听天命了!”

 “哦,如此说来,还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余地?”萧著道。

 “有!关键要看那郎陵侯臧信的意愿。”

 “臧信不是唯济王马首是瞻吗?如何反过来却要看他的意愿?”萧著问道。

 “济王其人,表面果断坚决,行事有担当;实则跋扈骄横,色厉而内荏。他见外有乌桓呼应,内有臧信及其它一些属国相随,故才如此嚣张倨傲。如今,赤山乌桓外援已全军覆没,势必令他心惊胆战,忐忑不安,如果那臧信此刻能识时务,要么置身事外,要么迷途知返,则济王信心必然失去大半,意志动摇之下,定然无力再兴风作浪。”郑异道。

 “这倒不失为泯灭刀兵的一条捷径。”祭彤道,“只是,济王与臧信究竟有没有与赤山乌桓勾连,此刻还不得而知?”

 “我判断,只要赫丁与赫甲暗中往来,济王是否身在其中,已不重要,因为对苏仪每有所谋,都未尝不用,否则他宫中上千匹塞外宝马自何而来?又岂敢大张旗鼓的将整个济国变为兵营,以一隅之地抗衡全国?”郑异道,“反之,我等不妨管中窥豹,且看赤山乌桓已经全军覆没后济王的举措,自然也就明白事先他知不知晓此事。”

 “这倒是!那现在再看看臧信,如果他参与苏仪同赤山乌桓勾连之事,那此时无论对他做什么都为时已晚,大战势在必行。唯一的机会就是他不知苏仪与赤山乌桓勾连之事,或者反对济王与之勾连,如此方可令其说服济王迷途知返。”萧著道。

 “不错!故此,我以为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要力争大汉避免再次滋生内乱。所以,恳请两位太守各自给臧信修书一封,将赤山乌桓事情真相悉数尽告郎陵侯!究竟应当为敌还是为友,为善还是为恶,都由他最后明断。”郑异道。

 “此事易办,自当义不容辞。”祭彤道。

 “但此信究竟当如何写才为妥当,尚需慎重思虑一下。”萧著道,“关雎公主此刻已到渔阳城内?是否安全?”

 “此亦是我最为担忧之事!”郑异道,“我想烦请太守,再派人尽快赶到渔阳,告知公孙太守,就说越骑司马郑异将前去迎接公主,然后径直护送她回京师。”

 “可否需要我二人陪同前去渔阳?”萧著道。

 “此次不必。”郑异道,“没有阙廷诏令,二位太守越境多有不便,且祭太守伤势严重,也须将养一段时间。如遇难阻,到时候再请相助不迟。赛儿,留下来好好陪伴义父与大人!”

 广汉楼中。

 众人闻听公主已然得空,俱皆起身,耿建道:“我等理当先去拜见关雎公主。”

 苏仪道:“各位且慢!如若数十位君侯此刻一同前去拜见,难道不怕惊扰了公主?更何况,这位公主昨晚才突然神秘驾到,尚未鉴定真假。正好郭嵩、郭骏二位侯爷在,我意先请他二人入内觐见,都是郭家至亲,相见时自可先验真假,同时公主塞外奔波如此之久,饱受风沙之苦,自家亲人亦便于宽慰。然后,根据公主意愿,再决定如何觐见,大家以为如何?”

 此言在情在理,众人自是无不赞同。

 当下刘子产带领郭嵩、郭骏二人走出大堂,直奔那座凌空复道而去。

 苏仪嘴角微露冷笑,望向卫羽,走了过去,道:

 “卫令,昨日那二人可曾安顿妥当?”

 卫羽道:“传舍外面保护他们的汉军围得水泄不通,那二人怎能不感到安全妥当?我出来时,听随从禀告,都还各自在舍中呼呼大睡。”

 苏仪道:“如此就好,稍倾后或许我等还要带郭家二位侯爷一同去你处,见见他们二人!”

 卫羽一愣,道:“郭家二位侯爷还要去见那二人,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