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曾用竹简相约见面时间与地点?”
“公主何以知晓此事?”
“我知道的多着呢!”关雎冷笑道。
“但臣从未约过蠡懿公主在谢府相见,倒是约过谢滴珠。”
“约谢滴珠在她家相见,为何还用竹简相约?”关雎问道。
“是因为自沂王归国后,谢滴珠便不再住在谢府,生怕小侯爷阴枫再来纠缠。沂王自知离开后,就不能再继续保护谢滴珠,故此就在城北买了套宅院,临行前送给了谢滴珠,以避开小侯爷。”
“他对谢滴珠真是情深义重。”关雎想起那晚在淮王传舍中,沂王如癫如狂的一幕,不禁秀美微蹙,又道:
“你可知谢滴珠何以最后会随淮王而去?”
“不知!当时我因卷入蠡懿公主遇害一事,出狱后,方知谢滴珠已去了淮国,从此就一直未曾得见。”檀方道。
“既然卷入的是公主遇害一案,却又能逃出生天?你可知其中的原因何在?”
“听说是司隶校尉邢馥从中说情相救。”
“就凭他,岂能说动陛下?”关雎道,“真正就你出狱的人,正是谢滴珠。”
檀方大惊,道:“何以会是她?区区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说服得动陛下?”
“她自是不能。但淮王、沂王与本宫,合三人之力,还不能说服陛下么?”
“公主此言何意,区区一介武夫檀方,贱命一条,竟何以能惊动三位贵戚替我说情?”
“那日也是凑巧,淮王向陛下求情时,沂王与本宫也正好在场。特别是沂王还提及你当初抓捕马成之事,方打动了陛下!”关雎道。
“那淮王竟然为我说情?”檀方问道,显然觉得不可思议,“公主之意是,谢滴珠随他去淮国,竟是因为救我出狱?”
“莫非你至今还以为她竟是因钟情淮王才去?”
“公主何以知之?”
“那日,东海王、济王、沂王与本宫等兄妹一同在淮王传舍聚会,谢滴珠正好来访,众人才知道其中情由。”
“公主可否将所听到之事告知檀方?”
“当时,你入狱已叛死罪。谢滴珠闻讯,先去找沂王,而沂王恰巧心情不愉,通知门卫谢绝所有来访宾客。于是,谢滴珠只能转去寻求淮王相助。”关雎道,“淮王趁机提出欲带她回淮国!”
“谢滴珠莫非就答应了?”
“你危在旦夕,她除了应允,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不成?如有,又岂会去求淮王?”
“原来竟是这样!”檀方满面愧疚。
“这种神情,郑异可从来不曾有过!”关雎暗想,口中却继续说道:“可叹那沂王却蒙在鼓里,还稀里糊涂帮着说情,竟是无意中成全了淮王,也不经意间,将心中所爱之人拱手让出。那晚在淮王传舍中,他得知真相后,暴跳如雷,状若疯虎,与平时简直换做两人!次日,竟不辞而别,甚至都没有奏请陛下恩准,就回了沂国。”
檀方听得如被雷击,呆立当场,一动不动,半晌方才缓过神来,道:“是我耽误了滴珠一生,竟然自己还不知道。”
关雎道:“不知者不怪!你是确实不知道,可有人明明知道会令人痛苦一生,却依然狠心甩袖而去。”
檀方知她是在说郑异,但此时百感交集,想着与谢滴珠就此无缘得见,不禁一阵心酸,只能垂首暗自伤感。
沉默良久,关雎道:“以后就给本宫中作护卫吧,我让你陪我喝酒,你可以愿意?”
檀方抬起头,望向关雎,点头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