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沂国已是典范,不知还有那些属国更胜一筹?”

 “阜成国、参乡国、安平国、石城国、东武侯国等,个个风生水起。”

 “那在沂国呢?”

 “数年来一筹莫展!”荆采恨恨道,“皆是拜王国相所赐!先是以善道教曾被先帝取缔过为由,不允许在沂国境内创办义舍,后经沂王出面劝说,方才勉强应允,但只能限于要道的路口之处;不能广收门徒,传授教义;不得让青壮年习练武艺;阙廷不拨付钱粮资助…”荆采道,“直至半年前,我到得沂国后,力陈要害,方与沂王一同说服王相国高抬贵手,才有了今日之兴隆局面。”

 郑异闻言,望向王康,却见他仍是默然不言,面色却是愈加凝重。

 沂王道:“王国相,本王知你素来清高,眼中的沂国君臣远远比不得阙廷,本王也比不得济王、淮王等诸王,甚至还不如一个君侯。然而,在本王看来,你是当今陛下,也就是本王的皇兄遣派来的国相,代表着阙廷,所以才一忍再忍。凡事皆求以和为上,任你飞扬跋扈,口无遮拦,肆意作梗,可本王绝非惧怕于你。但是,直到今天,你竟然还不知好歹,对本王所有的提议,依旧明里反对,暗中为难,实乃是可忍孰不可忍。明人不做暗事,本王已向陛下上书,请求他另择良相前来替代于你。只要他能准奏,本国振兴,指日可待。”

 郑异万没料到王康与沂王等人的关系竟已僵到这种地步,刚想出言调解,却听得王康终于开了口,道:

 “既然如此,王康也把苦衷一一道明。我与沂王既无冤仇,也没宿怨,所行之事皆依据大汉律令,所作所为都出于阙廷法度!善道教曾聚众叛乱,此事天下人人皆知,沂王纵然可以装作不知,但我身为国相,却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得不从严行事,以防其滋生蔓延成势,以免沂国王城再次沦为当年的皖城,以确保沂王不成为身首异处的皖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