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夔、耿袭、耿文金三人闻听后,不但面无惧色,反而甚为兴奋。当初,耿忠率军离开京师时,以年龄为由,只带上耿恭与耿秉,让其他诸弟艳羡不已,只恨自己生不逢时,这些年来,在家苦练弓马,可惜无有用武之处。
如今,战事主动上门,正是大展身手之时。
耿霸道:“当下,家中奴仆年轻力壮者,不足百人!所以,就不用想着攻了,能将耿府多守些时日,撑到陛下回京,就已是不错了。”
耿恭道:“此刻,除了我耿家,还有郑异、班超、卫羽等人,四处奔走,争取强援。当下,我等只须守住耿府,吸引住叛军,便可向京师百姓示意,城内尚有不屈不挠之人,抗拒qiáng • bào ,或能起到鼓舞士气、一呼百应之效。”
耿袭道:“二哥所言极是,只要撑到陛下回京之日,此危必解。”
耿夔道:“只可惜府中家人太少,否则这些叛军,如何能够我兄弟几人拾掇的?”
耿恭道:“不必着急,慢慢来,这些叛军竟敢打上耿家来,本就是自寻死路。文金,你怕不怕?”
“怕!”年龄最小的耿文金道:“我只怕粮食不够,其他的,什么都不怕。”
耿霸道:“战事岂是儿戏?不可大意!耿府如何守,你等兄弟都说说看?”
耿恭道:“我守正门,四弟耿夔守后门,四弟耿袭、五弟耿文金负责两侧院墙,六叔亲自坐镇在阁楼之上,多备弓弩,一来观战调度,二可施以冷箭,专射攻入府中之人。”
耿袭道:“好在耿府还不算大,要换作是窦府,那可就难守了。”
耿文金道:“要是有足够人手,我必能守住。”
耿袭笑道:“这倒是,给你多过对方十倍之人,或能守住。”
耿文金气得还欲反驳,耿夔正色道:“大敌当前,不要斗口!正门压力最大,给二哥带上三十名家丁,后门,二十名;两侧围墙,各二十名;余下之人,随六叔上阁楼。”
耿霸道:“先把所有家人召集到院内,晓之以理,有不愿参战者,发放盘缠,自行离府,可另投他处,不得勉强。然后,大家各自依计行事。”
这些家人都在府中多年,且经常随耿氏兄弟习武,自是不惧刀兵,无一人离开。
故此,耿府之内,却不见丝毫慌乱,到得天黑之时,各处防御之所,均已布置完备。
就在用完晚膳之后,有家人来报,外面来了许多汉军,已将府院团团围住,耿恭立刻等人各就各位。
正门之前,街道相对宽敞,聚集了不少汉军。
为首一将,高大威猛,较之其他军士,高出一头,异常显眼,高声断喝道:
“耿府内的人听着,今奉司徒府之命,前来捉拿逆贼耿恭。速将此人交出,我等自会退兵!”
耿恭不认识此人,遂将正门推开一条缝,探出头去,问道:
“不知那耿恭身犯何罪,以至如此兴师动众?”
那员汉将道:“耿恭勾连济王谋反。”
耿恭道:“耿恭谋反,你等可有证据?如有确凿证据,我等立刻将耿恭交出。”
那员将官道:“无凭无据,岂能随便抓人?证据在司徒府上,去了便知!”
耿恭道:“你是何人,是哪里的汉军?我等怎知你们是奉司徒府之命?”
那员汉将道:“我名唤蒙冲,乃是……”说着,突然住口不言,他突然想起自己是淮国的汉军,如今围住京师的侯府抓人,说出来岂非自认谋反?连忙喝道:
“休得啰嗦!如果不交出耿恭,我就立刻命令军士们冲进府中,尔等后悔莫及。”
殊不料,里面说话之人,忽道:“好,耿某这就随你司徒府。”
蒙冲大喜,道:“算你识时务,快些出来!”
他话音刚落,却见耿府大门缓缓推开,里面走出一人。
蒙冲道:“原来你便是耿恭?”
“正是!”
“且把手中大刀放下。”蒙冲喝道。
“不放!”
“大胆!莫非要抗拒阙廷大军?”
“你更大胆!无忧凭据,竟敢带兵强闯侯府,无礼抓人。如想动武,尽管撒马过来!”耿恭说罢,把大刀一横,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蒙冲身在军中,岂能不知耿家的名头?本就不服,颇有跃跃欲试之心,见他出言相戏,登时大怒。走上前去,抡起大刀就劈了过去,耿恭急架相还,两个彪形大汉就对杀起来。
耿恭不想伤人,只想将他镇住,见他的大刀二次劈来,当下使劲全力向外一磕,当即震飞!
蒙冲双手虎口登时震得流血,魂飞天外,耿恭刚欲追赶,早已张弓悄悄瞄着他的鲁猛抬手就射出一箭,耿恭慌忙侧身躲闪,蒙冲趁机逃了回去。
耿恭叫道:“没有证据也行,能赢得耿某手中这口大刀,便可当作证据,耿某便随你去司徒府!”
蒙冲大怒。立刻下令积弩营松弦雨射。
耿恭见势不妙,挥舞大刀拨打着箭簇,大步后退回府内,随即紧紧的关上了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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