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居高临下直视着赵景裕:“说。”

 赵景裕目视所有人均退出了文昭阁,酝酿了片刻,轻声说道:“处理魏民看似简单,实则牵扯到大赵的根本国策……中央与地方,王族与贵族。”

 赵王和身后的慈泽怔住了。

 赵景裕并不管两人的表情,以他的性格,要么缄口不言,一旦开口就要讲个痛快。赵景裕冷声道:“在常人看来,十余万魏民若是贬斥为奴隶,只是会加大奴隶在赵国的比例,埋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但究其根本,这不到二十万魏民手无寸铁,就算真的作乱,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真正的隐患,在于王族与贵族实力对比的改变。若是将这些魏民罚为奴隶,无论是购买还是索要,这十万奴隶最后还是要流入那些贵族手中。贵族府中家奴愈多,国家能动员的国人便愈少。”

 “至于丞相赵章喻,其本人便是赵国最大的贵族,也难怪会支持这样的祖制。”赵景裕冷笑着说道。

 原本好整以暇的赵王为之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