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老爱幼是中华的传统美德,周浚恪很为难的挠了挠头发,他在盘算自己一脚能不能把老头儿给踹死。如果踹不死,那就太好了,说真的他一点都不想上课。
可老头儿那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和颤抖的身躯都在提醒着他,这一脚下去老头儿指定要去见阎王的,说不好自己老爹一怒自己也得跟着去见阎王。
无可奈何之下,周浚恪坐了下来,摊了摊手说道:“纪老先生,您老这是何必呢?我就是一根朽木,不可雕也。您老在我这就是浪费时间,有这闲功夫您老多看几本书岂不是更好?”
“你...”纪延年气的一跺脚,嗷嗷乱叫起来。
“非也非也!食君俸禄,忠君之事。陛下让我们三人教导殿下读书和礼仪,我们三人只当竭尽全力报效陛下。可多日以来殿下消极怠慢功课,过些日子陛下要是问起,我们三人该如何回禀陛下?然而殿下也需要多多学习,日后辅佐君父治理天下,造福苍生百姓。切莫一味的贪玩荒废了学业,以后到了封地搞得生灵涂炭。”赵旉不愧是礼部官员,说教起来头头是道。左手给你指出一条阳关大道,右手又给你扣上一顶祸国殃民的帽子。
不过赵旉这点小伎俩在周浚恪眼里根本就是毛毛雨,想当年小爷干过传销、搞过集资、赔过易租宝,哪一个的洗脑课程不比你这高端大气上档次?
“我不想治理天下,更不想去封地。我只想在京城当一个富贵闲散人,你咬我啊?”周浚恪撇了撇嘴,赵旉愣是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
这也不怪赵旉生气,都说大丈夫不能一日无权,谁成想遇见周浚恪这么一个滚刀肉。人家顶着皇子的头衔,就想混吃等死,你能把他如何?
短短片刻就折损两员大将,林慎不得不开口说道:“殿下,真是好志向。不过就算当一个富贵闲散人,也应该懂得基本的知识啊。就好比你上街买东西,花了多少钱,找您多少钱,你总应该要清楚吧?否则您怎么过得上富贵散人的生活呢?”
周浚恪没有在意林慎的讥讽,他笑的很无邪的说道:“谁家皇子出门还带钱啊,身边自然会有人付账的。”
林慎张了张嘴,一脸哭丧的看向两位前辈,心说:“我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了,您两位看看还有什么办法吧。”
“不管,老夫不管!殿下今天必须留在书房上课,你就算是根朽木、是块顽石,老夫也要跟你述道三千。”纪延年拿起书籍,又对赵旉和林慎说道:“两位帮老夫把好门户,莫要让殿下逃了。”
老头儿发飙的样子,让周浚恪很是哭笑不得。看贼呐?还把好门户,要不是看你岁数大了,小爷我揍不死你。
还述道三千,咋地,准备玩疲劳战?
看着好像已经统一战线的三位老师,周浚恪叹了口气,今天不拿出点本事镇镇他们,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纪老先生,请您稍安勿躁,学生有话要说。”周浚恪走到书桌前,一伸手抄起一根毛笔说道:“三位老师都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之人,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上课吗?”
提起学问,三个人都一脸傲然之色,看周浚恪的眼神很轻蔑。心道:“你还有脸问我们你为什么不喜欢上课?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学无术,贪玩成性...”
林林总总一百多条,三个人在心中给周浚恪定了性,总之你就不是个好人。
见三人默不作声,周浚恪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呵,我不喜欢上课,那是因为你们三个人的才学根本不配教导我。”
闻言,三位老师大怒。
“黄口小儿,黄口小儿!”纪延年一辈子都在搞学问,第一次被人说不配教导学生,还是出自一个不学无术的皇子之口,他如何不怒!
赵旉是老官吏了,喜怒不形于色,可乱颤的眉毛也说明了他内心的愤怒。
林慎年纪最轻,也是最心高气傲的。他决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周浚恪,让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学识。别看你是皇子,老子依然打你的脸。
“殿下既然质疑我等的学识,那我倒要请教一下了。”林慎冷笑着说道。
周浚恪一边在纸上写着东西,一边说道:“我正有此意。不如这样,你出一题,我出一题,三局两胜!如果我赢了,以后你们不准再逼我上课。如果我输了,我一定肝脑涂地做一名好学生。”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