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进暗恼自己居然被周浚坤吓唬住,更感叹皇家之人果然没有好相与的。

 再说周浚恪,整个墨韵院都愁云密布,只有这位小爷眉开眼笑。可能是憋疯了的缘故,这货找点理由就想庆祝一番。

 这不为了庆祝自由,他准备请给墨韵院守门的禁军们大吃一顿。

 “我的殿下啊,你都被陛下罚了半年俸禄了,你怎么不知道愁呐?”闵云都快哭了,他一人身兼数职,还负责墨韵院的开支。

 他是真愁啊,一个小小孩都快愁秃顶了。

 账房的差事他才接手没多久,是因为之前墨韵院的大太监因为坠马事件被杖毙,这才落在十五岁的闵云头上。

 安朝规定,皇子身边的人,俸禄都是由皇子发放。现在停了俸禄,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啊?

 周浚恪抿了口热水,不以为然说道:“不就是钱嘛!我们院子里还有多少钱了?”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周浚恪心合计了,这有啥好愁的,能这么快放出来,就是天大的好事。你是没见过那被圈禁致死的清朝皇子们,那个惨哟。

 而且这么来看,圈禁和禁足的字面意思差不多,结果却天壤之别。

 “不足十贯钱。”

 周浚恪挠了挠头,他对古代货币的概念不是很清楚,讪讪地问道:“十贯钱银子是多少?这么说吧,能买多少斤猪肉?”

 闵云一脸懵,掐着手指算了半天,回答道:“殿下,我算不过来。”

 “靠!”周浚恪忘了闵云从小就被送进了宫,一直伺候自己。简单的算数还可以,太难得就不行了。

 “算了,猪肉价格不准确,米多钱一斤吧。”周浚恪想了想说道。

 “一斤?”

 知识不对等,太烦了!

 安朝是十六进制,而且卖米都按斗计算的。

 “你们的米怎么算价的。”

 “10文钱一斗。”

 一斗约为6.25公斤,按照上辈子米价为5.7块钱一公斤来算。一千文钱为一贯钱,一贯钱折合3562元左右。不算多也不算少,至少请人吃顿饭不会太困难。

 “行了,钱的事情我来解决。”周浚恪盘算了一下,吩咐道:“闵云你明天就不要去给我奶送饭了,我自己去,你出宫看看有没有要外兑的店铺...”

 说着周浚恪说了一大顿东西。

 闵云顿时就明白了周浚恪的打算,哭丧个脸说道:“殿下,朝里大臣们都说官不与民争利。您堂堂一皇子去经商,陛下知道一定会龙颜大怒的。就是朝堂那些大臣们,也会把你弹劾成筛子的。”

 “放屁!小爷自力更生碍他们什么事了。再说了,这帮家伙就嘴上说的漂亮,那个家里还没营生。他们敢弹劾我,我就敢把他们的生意挤兑黄了。”

 周浚恪气得直拍桌子,犹不解气地指着闵云骂道:“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到事头上就给我说规矩。你家小爷我的脾气你不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懂不懂?你明天就给我安心的去办差,出了事情小爷给你兜着。”

 闵云被骂的没了脾气,也不敢再拿规矩说事,只得期期艾艾的答应了下来。

 “行了,别跟着碍眼了,看你就生气。”周浚恪气得踢了闵云一脚,见一旁的英放抿嘴偷笑,也给了一脚骂道:“你还捡笑,还不去给我盯着那群大头兵。他们一下差你就给请来,少一位我踢死你。”

 两个小太监灰溜溜的被撵走之后,周浚恪闭目沉思了起来。

 掌灯之时,英放引着六位身着铠甲的左千牛卫的士兵来到了墨韵院,周浚恪快步迎了上去。

 “四殿下,您这是唱的哪出啊?”胡怀简把铠甲拍的哗哗作响,无奈的问道。

 哪有请人吃饭,连衣服都不让换的啊?

 周浚恪本想习惯性的揽住胡怀简的肩头,何奈个头不够。举起来的手,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赔笑道:“诸位大哥不要见怪,小弟早年总是惹事生非、口碑不好,生怕诸位大哥不愿意赴宴,这才出此下策。”

 “而且这皇宫内院的,怕你们下了差不好进来。”

 六个人还没见过谁家皇子这么拿自己作伐的,一时间都懵逼了,心里也赞同的说道:“你还知道你口碑不好啊?”

 “坐坐坐,咱别站着说话了。”周浚恪命人把几个矮案拼在了一起,然后摆了几个墩,简易的弄出了这么一个桌椅。

 案几吃饭实在是太他么憋屈了,时间长了对不起膝盖啊。

 等他挨个把人按坐下之后,拍了拍手。不大一会的功夫,十六道菜摆上了桌。

 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菜肴和合餐制的方式新奇。

 他们都是在京城胡吃海塞的主儿,什么珍馐没见过?偏偏这桌上的十六道菜没一个是他们见过的、吃过的。

 周浚恪给每个人满上酒,端起来说道:“这么多天以来,诸位大哥帮我守门,辛苦了。”言罢一仰头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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