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郡想起了前些时日坑周浚恪的时候,那小子前后的变化之快,的确变成了一个妙人!

 两位大佬手谈激烈的时候,长安城的所有城门瞬间禁严。一个时辰内,长安城里的多个乞丐聚点就被捕获一空。

 很多疑是乞丐的流民,也算是遭了殃,同样沦为了阶下囚。

 但士兵们并未就此罢休,因为每起底五个乞丐窝,就有一个让人不忍直视的修罗场!许多少了胳膊、腿儿或眼睛的孩子,没有熬过痛苦和失血过多,冰冷的小尸体被人丢弃在一个土坑之内等待掩埋。

 而能活下来的,也都变成了怪物!让人潸然泪下、揪心不已!

 很快这些事情被一层一层上报到了皇帝的案头,周耀武看后简直眼前一黑。

 “然柔,你看看!”周耀武扶着额头,将奏折推给了然柔。

 然柔翻看着奏折,越看双目瞪得越大,然后猛然合起奏折:“陛下,这还是臣妾所熟悉的长安城吗?”

 周耀武强压着怒气说道:“别说你不敢相信,朕都不敢相信这是朕统治下的长安城!呵,难道朕是昏君吗?眼皮底下的发生此等事情,朕都不清楚!一百多名被致残的孩童,死者更不计其数,这群家伙简直丧心病狂!”

 “安廉!”周耀武怒喝道:“继续给朕查,朕现在不单单要找到齐王,还要查清每一个乞丐窝!”

 “是!”安廉躬身退出紫宸殿。

 “山鱼!”

 “奴婢在!”山鱼在大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跪在了周耀武的面前。

 周耀武含恨一脚踢出,山鱼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你们皇城司就这么办事的吗?民饥民苦一点都看不到,都不知道上报吗?”周耀武双目赤红的怒斥道。

 山鱼不敢擦去血迹,膝行到周耀武面前,只是磕头求饶。

 山鱼不是没在庙会上见过那些残障孩童,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是有人有预谋的将那群孩童变成那个样子,好让他们博取其他人的同情!而那些乞讨来的钱,都让那群乞丐头子挥霍了,孩子们依然饥不饱腹!

 “你死不足惜,但不是现在!给我查,查这些人背后的靠山!要撬开每一个人的嘴,朕要趁着这件事将这种恶毒的事情一次杜绝!”周耀武咬牙切齿的说道。

 “奴婢遵命!”山鱼转身之际,眼神里多了一份坚毅和狠辣。

 “陛下,您说恪儿会不会...”说着然柔就哽咽了。

 周耀武抬头望了一下天井,冷酷的说道:“朕的孩子是孩子,百姓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这种事情朕早就该发觉,如今上苍罚我用一子去抵那些枉死孩童的性命!算来,还是朕亏欠百姓的!”

 “可是,小愧妹妹就...”然柔还是不甘心。

 周耀武一甩衣袖,愤然道:“然柔,人各有命,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也是他的命!”

 “宣,三省六部前来议政。另着长安、万年两县令觐见!”周耀武这是准备发难了。

 而倒塌的房屋里,五个乞丐撑不住周浚恪的精神折磨,全部招了出来。他们所犯的恶行,让周浚恪变的更为疯狂。

 “殿下,别打了,再打打死了!”刘树生急忙劝阻道。

 被抱开的周浚恪忿忿的吼道:“生而为人,良知可贵!你们有他么一点良知吗?你们就他么不配为人,都他么该挨千刀!”

 “殿下,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们就是一群畜生的。活着一条烂命,死了还得臭一块地。”刘树生宽慰道。

 “是啊,殿下,现在不是跟他们生气的时候。外面都乱套了,成群结队的士兵抓了许多乞丐,就连一些可能是乞丐的流民都被抓了起来。如果被士兵们发现了咱们,这欺君之罪是逃不掉的。”宁四急的满头汗,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虽然为周浚恪而死,宁四并不后悔,但这事太不值当了不是!

 “欺什么君啊?我难道不是让他们抓走了,自己趁机逃出来的吗?押着他们,找些士兵去城外抄了丫的聚点,我回皇宫报平安。”

 宁四十分佩服周浚恪说谎不眨眼的气度,这得是多么不要脸才能做到,但还不忘吩咐两个兄弟跟去,保护周浚恪的安全。

 却只见周浚恪转身又回来了,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将衣服和裤子撕出了几道口子,最后掂了掂墙角的砖块,狠狠的在额头处给了几下,鲜血哗的流了下来。

 周浚恪下手时候的狠辣和眼神中的决绝,让屋子里的老兵和乞丐都傻眼了,见过狠人,就没见过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

 打完自己的周浚恪没急着走,反而一屁股坐到宁四的身边,问道:“宁四,知道什么叫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吗?”

 宁四木然地摇了摇头,说道:“小人愚钝,但是殿下您这...咋还不着急了?”

 “嗐,血迹咋也得干一干啊,要么有破绽,不差这一会。”周浚恪摸了一下血迹,不以为然的说道。

 刚才审问乞丐的时候,周浚恪有些急火攻心,没有考虑其他事情。现在冷静下来,他开始考虑幕后指使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