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柔何许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周浚恪话语的隐意,急忙说道:“恪儿,母后没有偏帮谁的意思,你和浚乾、、浚泰、浚誉都是我的儿子,我只是希望你们健康成人。其他的事情,母后不会去管,往后更无心去管,母后只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太伤心!”

 “娘,别乱想了!不会的,不会发生什么让你伤心的事情,我保证!”然柔的口气透露出一丝老母亲的哀求,让周浚恪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周浚恪坚定的神态和语气,让然柔心中一暖。她笑着抚摸着周浚恪的头发,内心的苦楚渐渐散去。

 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然柔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都是大公无私、贤良淑德。

 但是这些东西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她只剩下一个身份就是母亲。每当夜深人静她被噩梦惊醒之时,都不知该如何面对日后孩子们为了争夺皇位变得针锋相对的样子。

 皇位只有一个,且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历史上多少次骨肉相残,都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每每想到此处,然柔就忍不住潸然泪下,暗暗发誓一定要教育好孩子,不让他们骨肉相残。

 然柔甩了甩头,将脑中杂绪抛开,笑道:“恪儿,果然长大了,知道心疼母后了。只要你能跟母后保证日后不会留宿宫外,母后便让你每日出宫。”

 嗐,我还以为多大事呐!

 “完全没问题,娘!”周浚恪爽快的答应道。

 “那就约定了。”然柔强硬与一脸嫌弃的周浚恪勾了勾手指。

 “娘,你太幼稚了!”

 然柔掩嘴笑了笑,说道:“儿子大喽,开始嫌弃母亲了。恪儿,母后与你商量些事情啊,往后你能不能少与你父皇顶撞!毕竟他是一国之君,颜面很重要的。其实你父皇很疼你的,你看看你犯了多少错,他有哪次真的责罚你了?”

 “不是,母后!就没他那样当爹的,我遭了这么大罪,一回来他就质问我知错了吗?当皇帝了不起啊,跟自己儿子说话都得绷着!”周浚恪吐槽道。

 然柔用力在周浚恪肩膀拍了一巴掌,训道:“不准这么说你父皇!他是君是父,怎么做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记住了,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见然柔动了气,周浚恪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我以后尽量克制。”

 “不是尽量,是必须!”然柔不满意的强调着。

 “娘,吃饭吧,我饿了!我这头晕,哎呀呀,好多星星!”

 看着周浚恪装病的样子,然柔就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跟一个脑疾未愈的孩子计较,只能将这个话题终止。

 陪着然柔吃过了晚饭,周浚恪催着然柔回去看看刚刚两岁的周浚誉,自己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尚食局。

 尚食局的嬷嬷和小太监一见到周浚恪,就跟见了鬼似的,大声喊道:“四皇子殿下来了,四皇子殿下来了。”

 很快尚食局的所有的大门都全部关闭,并从里面给插上了。

 “这是拿我当鬼子看待了啊。”周浚恪郁闷的摸了摸鼻子,扬声喊道:“小爷今天不是来打劫的,我找你们方大人,让他出来见我!”

 不大一会的功夫,方闻令一脸尴尬在里院快步赶来,边走边拱手边打量一副惨状的周浚恪,说道:“齐王殿下息怒,是下官未能教育好属下,让齐王殿下见笑了。您这是...”

 “出了点小意外,不碍事!”周浚恪随意的拱了拱手,然后摸了摸额头讪讪的说道。

 “差点让你这老倌岔过去!小爷问你,你们尚食局怎么回事啊?至于看了我就跟见鬼似的?想来你这老倌没少在里面添油加醋啊!”周浚恪恍然发难道。

 “算了,懒得跟你这老倌计较,小爷找你有其他事情。”

 “为什么见你跟见了鬼似的,您心里没点数吗?你上次跟土匪一样的打劫尚食局,还不够让人记忆深刻?还用老夫我添油加醋?”方闻令心里腹诽着,嘴上却说着:“齐王殿下大度,里面请,里面请!”

 方闻令躬身引路,带着周浚恪来到了一间房内坐下。

 “老倌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我俩玩虚招子啊?答应好的海鲜呐?怎么送了一天就没货了?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跟朋友交代啊?”屁股刚坐下,周浚恪满嘴黑话,连珠炮的开始发问。

 方闻令叹了口气,他早就猜到了周浚恪的来意,指定是就海鲜的事情来发难的。

 “齐王殿下有所不知,不是下官不守信誉,而是这海鲜实在稀罕。原本一个月进贡一次,因为段大人的上谏,陛下改为了三个月进贡一次的。”

 “本来下官已经为您朋友准备好了一个月的量,结果我听闻登州、莱州和青州同时遭了风灾。”

 “这海鲜半年之内别想在进贡了,所以我给供应扣下了,已备宫内的需求。还望齐王殿下多多体谅啊,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总不能为了帮您朋友,自己丢了官职掉了脑袋啊!”方闻令一肚子苦水,弄的周浚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且方闻令知道,周浚恪这是无中生友,根本就是他开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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