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安从随身携带的提篮中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银酒壶,递给身旁的通传太监,朗声道:“陛下,这是第一件物品,名为朗姆酒。此酒比全天下所有酒都烈,堪称绝品。”

 “哦,口气真大,朕倒是要好好尝尝你这所谓的朗姆酒。”朱元璋沉声道。

 没想到胡惟庸这老狐狸的儿子,还真擅长于工匠一道。

 先是发明了风靡全城的肥皂,如今又献上了据说是比所有酒都烈的绝品。

 朱元璋倒要好好看看,这酒究竟如何。

 台阶下的胡惟庸听着胡长安的狂妄之语,不禁冷汗直冒。

 儿啊,你什么时候会酿酒了,还是天下第一烈酒?

 陛下南征北战,见多识广,当上皇帝后又喝过不少贡酒,眼界可是一般人所无法比拟的,说瞎话可是要被当面拆穿的啊!

 身处胡惟庸阵营的官员,皆是大气不敢出。

 而作为胡惟庸派的敌对势力,浙东集团文官,此时却是乐开了花。

 没想到胡惟庸这个老狐狸,从来都是谨小慎微,现在竟然被亲儿子偷了家。

 浙东集团的文官个个窃笑着,等着看胡长安笑话。

 朱元璋命左右太监取来一个小巧的瓷杯,将银酒壶中的酒倒了一点进去。

 银酒壶上的塞子刚刚被拧开,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散在了太和殿中。

 作为马背上打天下的开国皇帝,朱元璋自然是喝过不少好酒,不过从来没有一种酒,味道如此醇厚浓烈。

 看来这胡惟庸的儿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啊。朱元璋来了点兴致,从椅背上坐直了些,盯着杯中的美酒。

 只见杯中的酒液,不同于一般酒的浑浊,竟是意外的清冽,跟水一样清澈。

 要知道在明朝,酿酒工艺不发达,酒中往往含有大量杂质。

 就连所谓的白酒,也只是略显白色,色泽浑浊,远远不能和后世的白酒相提并论。

 朱元璋看着这新酒,顿时来了兴致,一口喝下了杯中佳酿。

 一口朗姆酒入喉,朱元璋顿时瞪大了眼睛,脸涨的通红,差点不顾皇帝威严一口把这酒吐出来。

 原因无他,这酒实在是太烈了。

 这一口喝下去的仿佛不是酒,而是一股炽热的火焰,直从口腔一直烧到胃部,一股辛辣味直冲脑门。

 跟这朗姆酒相比,其他酒都是弟中弟,连白开水都不如。

 “好酒。”朱元璋放下酒杯,连声夸赞道。

 这一下,胡惟庸一派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下去了,甚至还有些窃喜。

 没想到胡长安还真的献上了当世第一佳酿,看朱元璋龙颜大悦的模样,肯定少不了赏赐。

 胡长安也是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微笑。

 这朗姆酒可是蒸馏酒,酒精含量足足有百分之五十呢,可不是吊打市面上的黄酒白酒。

 漂浮在太和殿中的酒香,刺激着众人的馋虫。

 文官还好,那些嗜酒如命的武官早就按奈不住了。

 连陛下都交口称赞的酒,那该是有多香!

 朱元璋也是个大方人,似乎是看出了群臣的期盼,挥手叫来一队太监,把银壶中剩余的酒分发给了众人。

 众人一口下去,不由赞叹连连。

 “天呐,果然是酒中极品,这可比市面上的白酒烈上不少啊。”

 “我蓝玉南征北战多年,从未喝到过如此美酒,痛快。”

 “这朗姆酒才是真正的酒啊,相比之下我以前喝的那都是水。”

 太和殿中,其乐融融,群臣都津津有味的品尝着美酒。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氛围:“不知这酒,是什么粮食酿造出来的。”

 站出来说话的,是御史刘璟。

 刘璟是浙东集团首领刘伯温的儿子。

 五年前,刘伯温因病去世,死前最后一个去探望他的人正是胡惟庸。

 在朝堂上,胡惟庸率领的淮系集团一直和刘伯温率领的浙东集团不对付,这下子,胡惟庸那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就连应天城的酒楼中,都流传着胡惟庸在药中下手,暗害刘伯温的话本。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作为刘伯温的儿子,刘璟自然是对胡惟庸喜欢不起来,成天在朝堂上找胡惟庸的麻烦。

 众人还沉浸在熏熏然的酒意中,听到刘璟这话,顿时清醒了不少。

 刘璟环顾四周,见众人大都回神了,便再度开口道:“用粮食酿酒,耗费颇多。”

 “我朝刚刚建立,经历过元末战乱,正是民生凋敝,理应修生养息之时,断断不可再开奢靡之风,加重百姓的负担。”

 “如此珍贵的粮食,人吃还不够,怎么能用来酿酒呢?”

 众大臣听着刘璟这番话,手中的酒顿时不香了。

 谁不知道,朱元璋是坚定的禁酒派呢。

 早在当年征战时,朱元璋就因粮食珍贵,而下过数道军令禁止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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