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正德帝炼丹,炼丹一途,无论真假皆是一巨大的销金窟!

 有如此一消金窟存在,何愁正德帝内帑不干?

 须知,国库是国库,内帑是内帑。

 就算是一国之君,也不可能毫无节制地从国库拿钱,充盈自己的内帑。

 许奕缓缓起身,迈步走出了京兆府大堂。

 朝着大牢所在走去。

 至于抓人?

 并不着急。

 在此之前许奕还需先去京兆府大牢见一个人。

 以此来佐证自己的猜测。

 除此之外,事实上许奕此举还有着多重算计。

 正德帝命詹竹如此大张旗鼓地传旨,其目的不正是想祸水东引,使得许奕完全站在那些世家的对立面,进而吸引所有心中有鬼的世家注意力。

 亦或者是--敌对。

 既然如此,那么不妨让子弹飞一会儿。

 一来,乱一乱此番那些即将被铲除世家的心,看能否通过此举逼迫他们自乱阵脚,进而收获一些意外之喜。

 二来,趁着静默的这段时间,试一试正德帝的耐心,进而推断出更多的消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此言用于许奕与正德帝身上并不突兀。

 且,那圣旨上只给出了名单,并未限制所需的时间,即使是正德帝也挑不出许奕一丁点的不是来。

 这对于许奕而言,不亚于天赐良机,若不珍惜,岂不是要被天打五雷轰?

 三来,贪多嚼不烂!整个关中局势固然极度缺粮缺钱,但此时的京兆府并不缺!而且还绰绰有余!

 目前现存的粮食已然足够许奕将商路打开一部分了!

 只要有圣旨在手,许奕随时都可以通过抄家的方式来收缴大量的粮食与银钱。

 那些粮食与银钱现在在谁手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奕什么时候想取,便能什么时候取!

 主动权现如今在许奕手中!而非世家手中!

 四来,京兆府现如今真的人手不足,方查封的二十余家商行便已然足够其忙碌一阵子的了,此时的许奕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进行下一次大规模的抄家!

 至于那些狗急跳墙的世家所使出来的阴招,那便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世上又岂有只得好处而不付出的道理?

 ......

 宋国公府。

 张永年收好老账册后,方一踏出书房便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东阳长公主。

 与前两日相比,今日的东阳长公主面色倒是憔悴了许多。

 “老爷。”东阳长公主微微躬身行礼。

 随即挥退了身后丫鬟。

 张永年望着东阳长公主憔悴的面容深深地叹息一声。

 闻得叹息。

 东阳长公主本就憔悴的面容瞬间再度苍白了几分。

 东阳长公主声音颤抖道:“老爷,那......那许奕还不放人吗?”

 张永年并未回答,再度重重地叹息一声。

 未出言回答,却又好似胜过一切言语。

 事实上,他这几日连京兆府的大门都未踏足过,又如何得知许奕不放人的事实。

 “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啊!”不知不觉间,东阳长公主已然泪流满面。

 话音落罢。

 张永年缓缓上前,拥住东阳长公主沉声道:“稍后我再寻他一次!哪怕是给他跪下!也要求他放了平儿!”

 “那大牢之地,何等的阴暗潮湿,平儿他从小娇生惯养的,如何能够受得了啊!”

 张永年话音方落罢。

 东阳长公主的眼泪便如同决堤一般,再也止不住。

 好大一会儿功夫。

 东阳长公主才止住哭泣,沙哑道:“老爷,我和你同去!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亲姑姑呢!他若还是油盐不进!今天哪怕闹到皇兄那儿,我也要告他一状。”

 拥抱着东阳长公主的张永年,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冷笑。

 随即沉声道:“好!今日你我夫妻二人便一同前去会会那六皇子许奕!”

 “好!”东阳长公主重重点头。

 张永年揉了揉东阳长公主的秀发,柔声道:“先去梳洗一番,此番万万不可落了长公主的威严!”

 东阳长公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万千话语最终却只化作一个好字。

 待东阳长公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

 张永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随即大踏步折返了书房。

 自怀中取出那本得自易海源之手的老账册。

 随即将其藏于暗格之中。

 易海源身居吏部文选清吏司多年,其手中自然有着大量世家行贿升迁的证据。

 其内,自然也有所谓的明太子党!

 易海源手中一老一新两账册,新账册针对的自然是他张永年。

 而那老账册针对的却是所有求他办过事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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