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地跪成一个圆圈。

 所面向的赫然正是那数不清的灾民。

 此时,施粥的车队尚未到来。

 而这大型粥棚所在之地,却已然被围的水泄不通。

 马衙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中暗暗估算着时间。

 待临近许奕规定的时间后。

 马衙役腰背瞬间更加挺直了起来。

 用力拍了拍手,随即大声道:“诸位父老乡亲!还请安静!”

 话音落罢。

 本就备受瞩目的他,瞬间更加瞩目起来。

 人群中的嘈杂声如同风吹麦浪般,一层层地平息了下去。

 马衙役面露骄傲,大声开口说道:“诸位父老乡亲!可认识下方跪立之人。”

 此言,纯属废话!

 那下方跪着之人,无一不是为祸周边的贼人。

 而融入此处的灾民,更无一不是饱受其害。

 刹那间。

 原本平息的嘈杂声,再度惊起!

 且嘈杂声中充满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但诡异的是,无一人胆敢上前发泄。

 可见,这群贼人为其带来的震慑与恐惧,何其之大?

 马衙役重重拍手。

 手掌拍打的通红之际,方才彻底止住嘈杂。

 马衙役定了定神,再度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随即大声道:“下方跪立之人!无一不是为祸一方之贼人!”

 “昨日!京兆尹大人亲自出城督办此事!”

 “经一日一夜之忙碌,共摧毁大小贼人势力近百!”

 “抓捕贼人近七千人!贼首!头目八百余人!”

 “方才!京兆尹大人有令!凡是贼首!头目!以及作恶多端者!皆押赴为祸之地!”

 “当着众多被欺压的父老乡亲之面!将其处死!”

 “以此!一消众父老乡亲心头之恨!”

 话音落罢。

 不待下方再其喧哗。

 马衙役勐地拔出腰刀,大声吼道:“扒衣!”

 话音落罢。

 数十衙役与士卒,纷纷动身,扯开了贼人衣衫。

 刹那间,数十贼人胸前无不布满了皮开肉绽的鞭痕。

 刹那间,灾民中爆发出无数痛快的大骂声。

 最终,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好字!

 这声喝彩,当真是发自肺腑出于口!

 马衙役再度大声下令道:“第一刀!准备!”

 刹那间,数十衙役与士卒齐刷刷地抽出腰间佩刀。

 数十贼人的面色在数十把明晃晃的腰刀映照下,一瞬间较之以往不知白了几许。

 但此时此刻,绝无一人会心生怜悯。

 “第一刀!砍!”马衙役大吼一声。

 数十把明晃晃的腰刀应声而落。

 这第一刀,直接砍在了贼人的左肩。

 受限于刀身材质,这一刀下去并没有想象中的应声而断。

 仅仅只是入肉三分罢了。

 刹那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更有甚者,直接痛的晕厥了过去。

 可无论是马衙役也好,还是众士卒与衙役也罢。

 对此均无任何异样。

 好似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一般。

 亦或者说,故意为之。

 不待马衙役吩咐,负责行刑的士卒与衙役,直接自腰间取下清水,强行将那晕厥之人唤醒。

 “第二刀准备!”马衙役再度大声下令。

 如此往复数次。

 每一次,都会换来数不清的叫好声。

 当最后一刀,直接朝着贼人脑袋砍去时。

 近半腰刀崩坏了刃!但这一刻,灾民们的叫好声,却远超数次。

 为了大声叫好宣泄心中的不平,近乎半数灾民喊哑了嗓子。

 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跪在地上望着那身首分离的李二头颅。

 望着李二那眼眶突起,眼球睁大泛白,死不瞑目的表情。

 年轻女子跪地痛哭,那是喜极而泣的哭声!

 更是对己身遭遇不公!大仇得报时酣畅淋漓的大哭。

 其身后,十余名神情麻木的女子,随着士卒与衙役们一刀刀落下。

 随着那数十贼人不断地痛苦哀嚎!不断地晕厥!被唤醒!哀嚎!再晕厥!再唤醒!

 而逐渐地活了过来。

 麻木的神情有了缓和,无神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

 当最后一刀!贼人身首分离后!

 十余名女子眼神中忽然绽放出久违的光芒。

 一个个或跪地喜极而泣,或互相拥抱着大声宣泄心中郁愤。

 护城河旁的高坡上。

 许奕背负双手。

 嘴角含笑地望着下方那一个又一个偌大的圆圈。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喜极而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