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数不清的士卒涌入城墙另一面。

 放眼望去。

 上百匹骏马簇拥着一人快速朝着城门奔来。

 在其身后,更有数十辆在载着人的马车紧紧跟随!

 “京兆尹来了!”

 “京兆尹来了!”

 “城外灾民们有救了!”

 士卒们的呐喊声穿过城墙,越过护城河。

 抵达了岸边数不清叩首求进城的灾民耳中。

 “京兆尹来了?”一浑身湿漉漉身躯止不住颤抖的年轻灾民不敢置信地问道。

 京兆尹,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城外灾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是京兆尹来了!我也听见了!”

 “我......我也听到了!”

 “有......有救了,咱......咱们有救了。”

 “快!快给大人让开道路!大人......大人来救我们了!”

 刹那间,护城河外,无数灾民拖着麻木的身躯,缓缓让开了道路。

 与此同时,护城河外,哭声震天。

 宣平门内。

 荣平川等人快步走下城墙。

 “宣平门守将荣平川拜见京兆尹大人!”

 “我等宣平门守将拜见京兆尹大人!”

 “我等宣平门士卒拜见京兆尹大人!”

 许奕尚未抵达,宣平门内便传来阵阵拜见声。

 许奕顿住座下战马,大声道:“无需俗礼,荣将军,还请速速打开城门,放我等出城赈灾。”

 荣平川抬起头,见许奕浑身上下湿漉漉,心中一震。

 急忙大声道:“开城门!”

 话音落罢。

 荣平川转身看向董兴,大声下令道:“带三百士卒为京兆尹大人开路!”

 说是开路,实则是为了保护,天知道出城后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许奕微微拱手道谢,并未拒绝荣平川的好意。

 一来,这附和规矩。

 二来,城外情况着实未明。

 不一会儿的功夫。

 三百精锐士卒护送着许奕踏上了吊桥。

 待许奕看到城外灾民自发地让开了道路时。

 不知为何,鼻头竟微微一酸。

 许奕抬头揉了揉鼻子,深呼吸数次方才控制住心中波动。

 待其走下吊桥的一瞬间。

 无数灾民颤抖着身躯缓缓朝着许奕跪了下去。

 此地无言,却胜过万千话语。

 许奕纵马让开桥头。

 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快快请起!这场天灾,我们一起渡过!我们也一定可以渡过!”

 话音落罢。

 无数灾民抬起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湖了他们的双眼。

 “大人,我们真的能扛过去吗?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大人,我们家就剩下我这一根独苗了,我真的不想死啊。”

 “大人,我好冷啊,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我死了能送我回家吗?我想我爹和我娘了,他们如果还在,该多好啊。”

 许奕鼻头再度一酸,双眼微微泛红。

 再度深呼吸数次,方才止住心中悲切。

 面朝灾民大声道:“我来了!这场天灾就一定可以渡过!大伙再坚持坚持,给我......给我两个时辰的时间!”

 “不!一个时辰!大伙再坚持一个时辰!”

 “只需要一个时辰就好!坚持坚持,咱们能扛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