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时间便正式迈入了金秋九月。

 就在其仍孜孜不倦地穿梭于各个师者之间时。

 历时十余日的弹劾奏章再经历了漫长的跋山涉水后。

 终抵达了京师长安。

 终抵达了那皇城内阁。

 ......

 ......

 一场秋雨一场寒。

 当时间悄然抵达九月之际。

 历经了数百年风霜的京师长安再一次笼罩于阴冷秋雨之中。

 东宫太子府书房内。

 一身墨玉色麒麟常服的皇太子许雍立身于书房窗台处。

 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台,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阴冷秋雨。

 这场秋雨已然连绵了数日之久。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寒而不冷的秋雨已然变得愈发冻人起来。

 然而。

 此刻许雍的内心却比那连绵阴雨更加的寒冷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

 许雍缓缓收回目光,随即面无表情地将那半开的窗台关闭。

 窗台的关闭隔绝了窗外的雨声以及那绵绵寒意。

 但其却隔绝不了许雍内心的寒冷。

 许雍面无表情地迈步行至书桉后。

 身子后靠于太师椅背,双目无神地望着摆满了奏章的书桉。

 事实上,自许奕就藩离京后。

 许雍仅仅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初步稳固了自己的基本盘。

 其基本盘虽因许奕而受创颇重。

 但好在最为重要的核心力量并未受到太大的损伤。

 此后的日子里,其生活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然而,这平静中却始终隐藏着一根刺。

 一根使其时不时便会从睡梦中惊醒的刺。

 一根令其每一次想起便直感如鲠在喉的刺。

 后。

 空闲下来的许雍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提前将这根刺连根拔起,以绝后顾之忧。

 当然,这次的他并不想关中赈灾中那般被动。

 有了足够时间的许雍,数次于暗中召集暗太子党中的智囊。

 所谓的暗太子党智囊们不知费劲了多少心机,更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反复复盘许奕于关中赈灾中的种种举措。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在历经了长达半个月之久的痛苦煎熬后。

 所谓的暗太子党们终制定出一天衣无缝的计划。

 相较于计划,许雍更愿意称其为阳谋。

 那所谓的阳谋便是以敌之计,还敬于敌。

 若是说的简单些,那便是以许奕最在乎、最看重的声望来攻击许奕。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许雍甚至动用了其最信任的手下--季于野。

 以及郑国公季开。

 怎料。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阳谋最终还是失手了。

 许奕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将其精心策划的阳谋一脚踹翻!

 天知道当他收到季于野派人送来的密信后,其内心深处是何等的愤怒。

 或许,连许雍本人都未曾察觉到,他那满腔怒火中隐隐约约间掺杂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呼~!”

 太子府书房内。

 后靠于太师椅背的许雍重重吐出一口郁气。

 随即缓缓坐直了身躯,自书桉夹层中取出一一封不知看过多少次的书信。

 许雍缓缓抽出信封中的信件,目光极其凝重地一字一句地扫过书信内容。

 直至扫到落款单字‘野’。

 方才罢休。

 许雍凝神片刻,随即缓缓自书桉一旁取出一根火折子。

 亲手将那不知看过多少次的书信付之一炬。

 待书信彻底化为灰尽后。

 许奕缓缓起身,再度迈步走向窗台。

 缓缓推开窗台后,再度将目光投向绵绵阴雨之中。

 只不过,此番其看向的不再是那满是‘霜叶满阶红’的秋意景观。

 而是看向其不远处那通往外界的悠长走廊。

 好似其正等待着一位极其重要的客人出现于那悠长走廊中。

 阴冷秋雨中,时间无算度。

 不知过去了多久。

 悠长的走廊中忽然出现一身着绯红官袍行色匆匆的男子身影。

 立身于窗台旁的许雍在绯红官袍男子出现于悠长走廊的一刹那。

 便快速转身,快速迈步走出了书房。

 绵绵秋雨中,许雍挥散了赶来撑伞的小太监。

 独自一人迈步踏入了雨幕之中。

 径直地朝着那身着绯红官袍的身影走去。

 行至一半。

 好似忽然意识到自己此举不妥,有失太子威严。

 许雍于刹那间悄无声息地放缓了脚步。

 并微微转身,迈步走向一旁的凉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