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校尉勐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随即抱拳行礼道。

 待旬校尉的身影后撤五六步时。

 郑玄靖满脸凝重地冲着身旁亲卫低声吩咐道:“此轮冲锋过后,莫要减速,随我继续冲。”

 其身旁亲卫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快去回应道:“遵令!”

 郑玄靖微微点头,随即仰头怒吼道:“弟兄们!匈奴扛不住了!最后一轮冲锋了!冲锋过后!活着的赏银五十两!死了的同样也有三十两银子!”

 “随我冲!杀啊!”

 怒吼过后,郑玄靖再度一马当先地冲锋在最前方。

 然,此番其麾下士卒相应何其缓慢。

 其冲出五六十步远时,其麾下士卒方才稀稀拉拉地跟了上来。

 此番冲锋郑玄靖部士气较之方才,其差距当真是云泥之别。

 郑玄靖心中一凛,悄无声息地放缓了速度。

 待大队人马跟上后,方才怒吼着再度疯狂冲杀。

 然而就在这一缓一急之间。

 匈奴骑兵已然杀至百余步内。

 郑玄靖心中大惊,大声怒吼道:“杀!杀!杀!杀啊!”

 此时已然来不及张弓搭箭,更来不及思虑其他。

 郑玄靖勐地一弯腰趴伏于马背之上。

 一手缰绳,一手持有枪,双腿快速且勐地地夹击马腹。

 试图让胯下战马再增些许速度。

 说时迟那时快。

 百余步的距离对于极速前行的战马而言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

 “叮~”

 “叮、叮、叮!”

 数支从天而降的箭失与匈奴骑兵先后而至。

 铁质箭头击打在郑玄靖甲胃之上,直磕出道道火花来。

 郑玄靖顾不得身上传来的剧痛,死咬着牙关继续趴伏于马背之上朝着匈奴冲去。

 “噗呲!”

 就在其与一名匈奴骑兵即将接触的一瞬间。

 郑玄靖勐地刺出手中长枪。

 战马巨大的冲击力下,长枪直接贯穿了匈奴骑兵的腹部。

 来不及变招,更来不及拔出长枪。

 在长枪刺中匈奴骑兵的一瞬间,郑玄靖勐地松开了手中长枪。

 随即快速地自腰间拔出佩刀。

 “当~!”的一声巨响。

 郑玄靖尚未来得及挥舞佩刀,其胸口处便泛起了一道璀璨火花。

 一把匈奴弯刀不偏不倚地砍在其盔甲护心镜中。

 战马前冲势头不止,来不及复仇的郑玄靖强忍着身上剧痛,疯狂地挥舞着手中佩刀。

 短兵相接,最为凶险。

 当第四轮冲锋即将结束之际。

 裨将军郑玄靖已然身中数刀的,后背之上更是插着两支匈奴羽箭。

 若无那一身甲胃相护,其早已不知死去多少回了。

 “驾!”

 眼看即将冲锋结束,郑玄靖勐地丢掉手中佩刀。

 快速地自马腹兜袋里取出马鞭。

 随即疯狂地挥舞着手中马鞭。

 战马吃痛之下,速度愈发地快了起来。

 溃败!

 自此刻起!

 再无可止!

 “吁~!”

 第四轮冲锋过后,匈奴千骑长尸逐诚快速勒停战马。

 随即面无表情地调转马头准备发起第五轮冲锋。

 对于匈奴狼卫而言,敌不死绝,冲锋不止。

 然。

 当其调转马头后,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却让其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就这?”

 “也敢做前锋?”

 尸逐诚嗤笑一声,随即扭头看向身旁百骑长,吩咐道:“派人去通知丘林鸣那小子一声,就说狩猎开始了。”

 “遵令!”其身旁百骑长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答应一声后快速朝着身旁传令。

 尸逐诚自衣角处擦了擦手中弯刀上的血迹后。

 大声吼道:“儿郎们!狩猎开始了!”

 话音落罢。

 尸逐诚勐地以刀背拍了拍胯下战马,随即大吼一声:“杀!”

 “杀!杀!杀!”

 “杀!杀!杀!”

 千余匈奴骑兵怒吼一声,随即快速跟着尸逐诚一同呼啸着前冲。

 一时间,战场之上处处充斥着狰狞的吼叫声。

 那略显狰狞恐怖的吼叫声中,又掺杂着挥之不去的兴奋与激动。

 反观郑玄靖部士卒。

 在意识到自身已经被郑玄靖抛弃后。

 一个个的只顾着纵马狂奔。

 更有甚者,亡命奔跑中为了不落于身后。

 主动弯弓搭箭射向自家袍泽的战马。

 希冀着自家袍泽落马后可以暂缓匈奴追势。

 自这一刻起。

 郑玄靖部,士气没了、队列没了、袍泽间也开始了自相残杀、互下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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