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特大工程的前提下,这一部分的支出同样高达一成有余。

 再再再其次,便是宫廷支出。

 这一部分细算下来至少占据全年税收的一成左右。

 单单此四类支出便占据了全年税收的八成有余。

 可想而知,朝廷每年支出之巨。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需建立在久无战事、风调雨顺的前提下!

 如去年的关中大旱、前年的山东大水。

 单单这两次天灾,便导致大周国库一度见底!

 若不是许奕赈灾及时,并抄家了如宋国公张永年等巨贪,补充了国库的话。

 此时的正德帝恐怕连两百多万两都没有!

 思及至此。

 正德帝缓缓抬头,看向上谷郡方向。

 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

 正德帝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

 ......

 入夜。

 华灯初上之际。

 一辆三辕青篷马车缓缓自皇宫而出。

 直奔那晋王府而去。

 许镇端坐于车厢软塌之上。

 面无表情地透过车窗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眼神中隐隐约约间可见留恋与不舍。

 或许,无人比他更盼望国家安稳。

 或许,无人比他更盼望华灯依旧。

 然而,现实终究是现实。

 凭借着多年的戎马生涯,许镇已然自此番漠北失利中嗅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极度危险的气息曾使得他于御书房内几度汗毛乍起。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他许镇这辈子什么都怕,唯独不怕打仗,更不怕马革裹尸。

 但奈何,在此后的御书房议事中,他闻到了这辈子最不想闻到的味道。

 那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那是一股由内到外散发,令人避无可避的恶臭气息!

 那气息!自正德帝与群臣之间散发!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大周!

 三辕青篷马车内。

 面无表情的许镇缓缓放下了车帘。

 随着万家灯火被厚重的车帘所隔绝。

 许镇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颊上缓缓浮现出一股疲倦之色。

 ‘有利可图,蜂拥而至。’

 ‘遇事不利,先行甩锅。’

 许镇缓缓斜靠于软塌之上,满脸疲倦地似哭似笑地喃喃自语道。

 话音落罢。

 许镇缓缓闭上了双眼,心中无尽悲哀道:‘国之将亡,国之将亡啊。’

 ‘那李凌分明是整个朝堂最适合做援军主将之人。’

 ‘竟因无利可图,而无一人举荐。’

 ‘满堂朱紫、满堂朱紫啊!当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那郑玄靖再如何不堪,也绝不止于舍弃远在京师的妻儿老小,再战局尚未明朗之际,去行那叛国之举。’

 “满堂朱紫、满堂朱紫啊!当真是可耻!可耻至极!”

 ‘列祖列宗啊!国之将亡!国之将亡啊!’

 两行浊泪,自斜靠于车厢软塌之上的许镇眼角缓缓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

 三辕青篷马车缓缓穿过繁华的大街小巷。

 跨过满是威严的王府正门。

 最终于晋王府承运殿前缓缓停靠。

 “王爷,到承运殿了。”

 车夫走下马车,立身于车厢外恭敬道。

 车厢内。

 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的许镇在闻得车夫声音后,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唉~!”

 许镇缓缓坐起身,重重叹息一声。

 随即以冰凉的茶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后。

 这才方若无其事地走出了车厢,走进了那王府中枢--承运殿。

 “都退下吧。”

 方一行至承运殿,许镇便挥散了左右随从。

 随即孤身一人行至那偏殿书房。

 缓缓落座于书桉之后的太师椅上。

 许镇端坐于太师椅上沉思许久后。

 方才缓缓起身,自一旁书架夹层中取出一封舆图。

 随着舆图缓缓展开并平铺于书桉之上。

 许镇满脸凝重地立身于书桉旁,双目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舆图。

 那舆图所绘不是旁物,赫然正是那西域全貌。

 丝绸之路、西域诸国、西域都护府、西域晋王府、匈奴旧日城池等皆一一在列。

 若西域出现大规模反叛,则数代人近百年的努力全废。

 “西域不可乱。”许镇凝视着舆图中的西域诸国喃喃自语道:“至少,三年内不可乱。”

 话音落罢。

 许镇抬头透过窗台看向远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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