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最多再有三四日便可临近鸣狐山!”

 “让弟兄们多坚持坚持!至多再急行军一日半!”

 “待此番凯旋后,王爷必然重重有赏!”

 俞亚夫缓缓合上手中的堪舆图,面朝传令官沉声吩咐道。

 “遵令!”

 传令官闻言重重地抱拳行礼道。

 话音落罢。

 传令官快速转身奔向自己战马。

 随后亲率军令队,不断地奔走于五千士卒之间。

 随着军令队的不断奔走,俞亚夫方才所下军令以一种飞一般的速度传遍全军。

 ‘俞。’字将旗下。

 俞亚夫伸手接过亲卫递来的水囊。

 边小口小口地饮着清水,边不断地打量着眼前那一个个或熟悉或眼熟或陌生的面孔。

 一抹微不可查的不忍之色自其双眼中一闪而过。

 随后便被一抹坚毅之色彻底取而代之。

 如果说大周数位藩王中何人心中最不愿看到削藩之举的。

 除许奕外,必然便是那代王许启。

 然。

 不愿仅仅只是不愿罢了。

 以许启那精于隐忍的性子。

 即使其心中再如何不愿,其也不会让丝毫不愿情绪流露于外。

 其非但不会表现出丝毫的不愿与不满。

 反而会超出所有人预料地倾尽全力地去‘配合’朝廷行削藩之举。

 各中算计,着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两刻钟后。

 人马具休整妥当。

 ‘俞’字将旗下。

 俞亚夫缓缓转动目光。

 待将所有士卒的现状尽收眼底后。

 俞亚夫微微摆手道:“传令!大军即可启程!急行军二十里后再度休整!”

 “遵令!”其身旁时刻候命的传令官闻言再度重重抱拳行礼道。

 话音落罢,军令队复又再度狂奔。

 俞亚夫接过亲卫递来的缰绳,缓缓翻身上马。

 不一会儿的功夫。

 五千骑兵军伍再度于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纵马狂奔!

 方消散不久的‘黄沙’,随着战马一路狂奔,再度弥漫于天地之间。

 ......

 ......

 时光匆匆。

 三日后。

 正德三十年十月十九日。

 卯时过半。

 东方天幕方泛起一抹鱼肚白之际。

 一身明光甲胃的魏国公谷占营行色匆匆地闯入了中军大帐。

 “大将军!大事不好了!”

 谷占营方一闯入中军大帐内,便满是焦急地大声说道。

 中军大帐内间。

 闻得声响的大将军李光利‘腾’地一声自床榻上一跃而起。

 随即满脸阴沉地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话音落罢。

 李光利顾不得穿戴整齐,急忙自中军大帐内间走了出来。

 “大将军。”谷占营深呼吸数次,强行定了定神后快速开口回答道:“军中恐有炸营风险!”

 “嗯?”李光利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似欲将脑海中初醒混沌之意彻底甩出脑海般。

 数息后。

 李光利急忙开口追问道:“何以见得?可是有何征兆?”

 几乎是一瞬间,李光利脑海中便出现有关于炸营的所有信息。

 其后背更是早在谷占营说出炸营二字时便已然被冷汗完全打湿。

 谷占营闻言快速自怀中掏出一物。

 快步上前,将那物承呈于李光利。

 待李光利接过那物后。

 谷占营快速开口说道:“方才末将奉命巡视营寨之际。”

 “忽有上百支箭失自营寨外射来。”

 “待末将点兵追去时,那偷偷潜入营寨附近的敌军早已消失不见。”

 “末将无奈返回营地后,这才发现那上百支箭失中皆有此信!”

 “且,其中有十余封书信不知被何人偷偷打开。”

 “想来那偷偷打开书信之人必然已经看过书信内容。”

 “若书信内容于军中悄悄流传开来。”

 “极有可能会引发炸营之变。”

 谷占营快速介绍之际。

 李光利已然快速展开手中书信。

 并一目十行地快速查看。

 这一看之下。

 李光利本就阴沉的面孔,瞬间阴沉到仿佛能够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