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高欢拍板,娄昭君也不再反对,只是撇着嘴,侧过身子,显然生了高欢的气。

 在娄昭君的陪伴下,高澄用过饭食,便领着随从们匆匆东返。

 果然如他所言,尔朱兆要六镇降人回晋阳做契胡奴仆的传言已经流入沧州。

 高澄才来到一处田地,就被部民们围了上来。

 “世子,大王真要带我们回去吗?”

 “世子你快回去劝劝大王,我们回去活不了的,我们不能回去呀。”

 众人七嘴八舌,周遭乱哄哄。

 小高王演技到底比不上大高王,眼泪在眶里打转就是流不出来。

 看来当日在漳水之畔,演技超常发挥眼泪鼻涕流了满面,是受了大高王的感染,当时高欢已经把情绪烘托到位了。

 高澄索性不挤眼泪了,他对众人说道:

 “澄此次回冀州,就是听了这些传言,特意向父王求证。

 “诸位,尔朱兆确实不愿放过我等,他强逼父王领六镇乡人返回晋阳。

 “澄与父王商议,我们父子决定,宁死也不愿再见乡人受契胡奴役。

 “大家都放心吧,只要我们父子一日不死,六镇乡人就能在河北生存,我们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更好。”

 与高欢军营一般,田垄间又是一片欢声雷动。

 高澄这番话也借由众人之口,在沧州部民之间传播。

 然而,六镇降人才安心了几日,又有一则尔朱兆的文书在冀州流传,这一次愤怒的不再只是六镇降人,还包括了高欢原有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