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接受不了十一岁的妹妹嫁作人妇。

 幕僚无奈,只能去寻娄昭君。

 娄昭君来到高澄处理政务的厅堂时,就听见他在抱怨:

 “我就知道,鲜卑老公(老头)是个薄心肠!”

 “你父王出自渤海高氏,怎么就成了鲜卑老公,他又何时亏待过你,被你说是薄心肠。”

 娄昭君扬声走进堂中,对在场小吏厉声道:

 “你等先出去,我们母子还有话说,切记管住自己的口舌,假使大王知道今日之言,也不会因此怪罪阿惠,但你等却要自求多福。”

 小吏们本就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得了娄昭君吩咐,皆言不敢,纷纷应诺而出。

 娄昭君在高澄面前一直是位慈母,但她确实是个颇有决断的妇人,否则也不能在家人的反对下,毅然嫁给高欢。

 “大姐儿年幼,若非薄心肠,怎会将她嫁作人妇,我听闻十余岁产子的妇人,因难产,多有殒命,鲜卑老公全然不念父女之情。”

 高澄依旧愤愤不平。

 “阿惠疼惜大姐儿,为娘的心中甚慰,但大姐儿生在我家,得享富贵,自然也应为家事出力。何况天子也才九岁,阿惠莫要多想,且去听听大姐儿自己的想法,也好过在这埋怨你父王。”

 娄昭君抚着高澄的头,笑道。

 “见她作甚,定然是被阿母教导了一番。”

 高澄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