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风气可不能长,高欢咬牙笑道:

 “安置妥当后,去找孝先领二十棍。”

 高澄眼巴巴地望着娄昭君,向她求救。

 娄昭君却不理,找她好外甥段韶领军棍,那能真打吗?贺六浑摆明了只是要把面子拾起来。

 高澄只得应诺,心底自然又是一番对贺六浑的问候。

 郑大车候在院内,对于即将到来的渤海王妃,她确实有几分畏惧。

 娄昭君与高欢的一些故事,进渤海王府以来,她多有耳闻,那位不止是发妻,更是高欢命中的贵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了。

 高欢一行人进门,她目光首先就落在并行的妇人身上。

 “妾身见过王妃。”

 郑大车恭谨行礼道。

 “妹妹快起。”

 娄昭君上前扶起,仔细打量一番,笑道:

 “妹妹果然生得可人,我尚且喜爱,难怪大王这般着急。”

 “妾身二作人妇,残躯败絮,当不得姐姐夸赞。”

 “莫要这般说,今后便是一家人,都怪大王不及早告知,我都没来得及为妹妹备上一份礼物。”

 说着,娄昭君拔下一根发钗,道:

 “这是我平日常用之物,妹妹莫要嫌弃。”

 “王妃赐,大车不敢辞。”

 郑大车诚惶诚恐地接过发钗,正要收起,娄昭君笑道:

 “何不现在就戴上,让姐姐我好好看看。”

 郑大车依言将发钗插入云鬓。

 娄昭君左瞧右看,不禁赞道:

 “妹妹天生丽质,戴上这发钗可比我合适多了。”

 郑大车赶紧将发钗拔下,收入怀中,打定主意将这发钗束之高阁,再不去碰。

 娄昭君见她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终于接受了郑大车。

 冲身后的高澄喊道:

 “阿惠,还不快拜见你的庶母。”

 郑大车把目光移向娄昭君身后,却意外见着一位翩翩美少年,双眸为之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