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领军!高侍中!陈司马!”

 杨愔呼喊道:

 “我是杨遵彦,叛贼搜捕禁军家眷,被王府亲卫所救,我奉殿下之命,护送众人,还请快开城门。”

 娄昭与陈元康循声望去,果然是杨愔,见他身边只有近百名精壮之外,余者都是老弱妇孺,心底其实已经信了几分。

 但出于慎重,还是没有开门。

 杨愔情急之下,吩咐身后老弱道:

 “你等快朝宫墙上呼唤亲人姓名。”

 一时间,城下人人都在高呼儿子、夫君、父亲的名字。

 “那是我娘!真的是我娘!”

 “我阿爷来了,妻儿也在!”

 “娘!我在这!”

 宫墙上也是一片乱哄哄的:

 “将军快开门吧,外边真是我等家眷!”

 “将军,求求你开门吧!”

 娄昭、陈元康骑虎难下,眼见再不答应,真要引起禁军哗变,陈元康只得朝墙下喊道:

 “诸位莫要惊慌,遵彦,你先近前,待我查验之后,再放诸位入城,事关众人性命,还请见谅。”

 宫墙上下这才止住了骚乱。

 陈元康走下宫墙,命人将宫门张开了一条缝隙,冲杨愔喊道:

 “遵彦速来。”

 等杨愔跑进宫城,陈元康求证道:

 “遵彦可是受人胁迫?”

 “长猷莫要多疑,愔今日作为,都是受尔朱皇后指派,还请速速放禁军家眷入内。”

 陈元康终于放下心来,大开城门,招呼禁军家眷入内。

 杨愔也与走下宫墙的娄昭碰面:

 “娄领军,叛贼正往景明寺去,尔朱皇后只领了三百余人前去救援,还请娄领军速速派遣禁军前往助战。”

 娄昭闻言看向那些急着寻觅家眷的士兵们,一时犯了难。

 不知是韩陵旧事给了杨愔勇气,还是被尔朱英娥所震撼,他居然主动请缨道:

 “愔自领一百侍卫先行,还请娄领军安定人心后,速速发兵。”

 “你一个文士呈什么豪勇!”

 娄昭狠狠瞪了一眼,当即唤来陈元康,将虎符递给他,交代道:

 “还请陈先生用心防卫宫城,我自领王府亲卫前去救援。”

 陈元康不肯接受,与杨愔又是一番劝说。

 娄昭却冷哼道:

 “陈先生莫非真当娄某是懦弱之人?我随高王久经战阵,今日所退缩者,只恐糟了暗算而已。

 “领军冲杀一事,你等又如何能与我相比,更何况,我乃军中大将,难道还不如阿惠的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