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

 是大梁的第一大寺庙。

 今日却迎来了二十来个番僧,这些番僧个个身披大红袈裟,头戴金光灿然的尖顶僧帽。

 为首的番僧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竿,脚踩芒鞋,脸上却是神采飞扬,年约五十上下。

 此番僧不是别人,乃是孟西国大雪山大轮寺住持鸠摩罗。

 鸠摩罗精通佛法,每三年会在大雪山开坛说法,孟西诸多番僧都会去听法求教。

 在孟西国极具名气,还被孟西国国王封为国师。

 早有迎客僧知会慧海大师,慧海大师不敢怠慢,连忙率众僧出迎。

 “阿弥陀佛,国师远道而来,老衲这厢有礼。”

 鸠摩罗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阿弥陀佛,小僧在孟西就听说金山寺乃是大魏名寺。”

 “这次金山寺举办佛诞,佛门诸多大能云集。”

 “贫僧身为佛门弟子,能来会一会大魏的诸位大能,实乃幸甚。”

 姿态谦卑,口吻却丝毫听不出谦逊的味道,反而有种高高在上之感。

 金山寺僧众和其他来参加佛诞的僧人均有不悦。

 出家人应该祥平气和,鸠摩罗如此行径,哪有出家人的味道?

 慧海大师早就听说孟西国的番僧到了大梁,时至今日才前来拜山。

 还如此姿态,料到他们来者不善。

 不过,鸠摩罗并没有实质行动,他也不好说什么。

 “国师言重了,国师乃我佛门大能,此次能来参加佛诞大会,乃是本寺的荣幸。”

 慧海大师微微一笑。

 鸠摩罗不自禁流露一副得意的神采。

 普天之下,能以佛门中人被一国君主尊为国师,他乃第一人。

 “大师客气。”

 “小僧佛法粗浅,此次前来,实乃请教,不为其它。”

 鸠摩罗眼珠微微上翻,似笑非笑道。

 众僧哪里听不出鸠摩罗言不由衷,纷纷猜测他就是来挑战大魏佛门的。

 慧海大师不悲不喜道:

 “佛门僧人之间交流佛法,本是常事。”

 “国师若有兴趣,金山寺自当奉陪。”

 “不过国师远道而来,老衲已命人准备好了斋饭,还请国师先行享用些斋饭,如何?”

 鸠摩罗都找上门来了,慧海大师避无可避,只得应战。

 鸠摩罗听出了慧海的意思,哈哈一笑。

 “如此甚好。”

 在鸠摩罗等番僧去享用斋饭之时,金山寺的诸位高僧齐聚到了慧海大师的禅房。

 “住持师兄,那鸠摩罗摆明享用佛法来刁难我们,只怕这次佛诞会有变故。”

 一个矮矮胖胖的僧人皱眉道。

 话音刚落,另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僧人附和了一句。

 “慧安师弟说的不错,金山寺乃是大魏的名寺。”

 “若是让鸠摩罗得逞,丢脸的不光是金山寺,还有大魏。”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言语中都有些担忧。

 鸠摩罗不光精通佛法,还擅长论辩。

 而他们虽然也精通佛法,但不擅长论辩。

 鸠摩罗真跟他们论辩,他们还真没把握能赢得了他。

 上首的慧海大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宛若睡着一般。

 过了片刻,又一个僧人冲慧海大师说道:

 “住持师兄,不如请法音几位大师相助如何?”

 其他几位高僧纷纷赞同,法音等几位大师也是精通佛法之人。

 有他们相助,胜算会更大一些。

 慧海大师微微睁开双眼。

 “阿弥陀佛。”

 “不管鸠摩罗会出何难题,我们尽力而为便是。”

 “身为出家人,太过在意输赢,岂不是犯了三毒之戒?”

 众僧都知道慧海大师说的极为有理,然而事关金山寺和大魏的名誉,他们又怎能真的不在意。

 鸠摩罗等番僧吃过斋饭,就有知客僧把他们带去了厢房。

 鸠摩罗独自一间,一进厢房,他就打起了座。

 没过多久,十几个番僧来到了他的厢房。

 鸠摩罗睁开眼,扫了一眼众僧。

 “之前要你们打探的消息,可曾打探到?”

 一个番僧立马回道:

 “师尊,天将军自两个月前出现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大梁城的人都在找那个天将军,但从未听说有人找到。”

 另一个番僧跟着说道:

 “师尊,有人说天将军早就死了,这不过是大魏皇帝故意抛出来的假消息。”

 其他番僧也纷纷开口,不过说出的话跟之前两个番僧说的一般无二。

 鸠摩罗微微皱眉。

 他此次前来大梁,除了参加佛诞大会,就是打探天将军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