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其他病人已经休息。

 可贾东旭这么一闹,直接把所有人吵醒,刚好在他隔壁床的中年男人脾气很暴躁,一醒来就是一句大吼,

 “爹死了叫魂吗?奶奶的,在鬼叫我大嘴巴子抽你信不信。”

 “找死,有种你在说一遍。”

 贾东旭红着眼睛站起来,他正好没地方发泄,举起拳头就准~备动手。

 “小崽子,再说一遍又怎么样。”

 中年男人冷笑着下床,不屑的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贾东旭,

 “我说你在鬼叫我就打嘴巴抽你,怎么,我看你很不服啊,想和我练练?”

 贾东旭看了看那条比自己大腿还粗的手臂,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心里的愤怒瞬间被浇灭,

 “我...我不叫就是了。”

 “废物,打你都脏了我的手。”

 中年男人不屑的啐了一口,“给我滚回去睡觉,再吵我就把你丢出去。”

 看到儿子被欺负,贾张氏立马不干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病房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母子说几句话怎么了?”

 “闭嘴。”

 中年男人瞪起眼睛,“老太婆,我劝你还是闭上你的臭嘴,不然我可不管你多大年纪。”

 “我...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恶人还需恶人磨,这话一点都没说错,贾张氏还真有些怕挨打。

 其他人全程都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中年男人这么霸道,今天要换成其他人,他们可能还会开口帮一下。

 不过大半夜被人吵醒,他们心里都非常不爽,所以这才没一个人吭声,就这么看着贾家母子被人欺负。

 “哼。”

 中年男人不屑一笑,也懒的理会这对母子,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其实他只是吓唬他们罢了。

 在医院动手?

 他难道是傻子不成?

 被人这么羞辱,贾东旭虽然心里感到很气愤,但经过这件事也让他冷静下来,不像之前那样失去理智。

 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贾东旭心里就是一阵悲凉,不过因为顾及中年男人,他只能努力压低音量,声音颤抖的问道,

 “妈,我的手指是不是接不上了?”

 “这......”

 贾张氏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主要是怕儿子会接受不了。

 “妈,你直说吧,我现在很冷静。”

 看着儿子还算平静的表情,贾张氏稍稍想了下,一咬牙,

 “东旭,医生说你断了的手指已经被机器搅碎,根本不能...不能...”

 说道这里她就在也说不下去了,捂着嘴悲伤的看着儿子的手,眼里的泪水忍不住划过眼眶。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丈夫早早的走了就不说,毕竟事情也过去多年,她也早就看开了。

 可好不容易盼到儿子长大,想着家里终于人当家做主,可这才上班不到两年,好好的一个人就成了残废。

 东旭还没娶媳妇啊,这样哪个好姑娘会愿意嫁给他?

 越想贾张氏就越悲伤,同时心里也升起一股巨大的怒气,

 “都怪刘海中那个老王八,要不是他没教好徒弟,你也不会受这种苦,东旭你放心,等全院大会召开,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刘海中?他徒弟?”

 贾东旭一愣,不明白自己操作机器失误,关刘海中和他徒弟什么事。

 “东旭,你还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都是刘海中的二徒弟使坏,在那台机器里动了手脚。”

 “什么?”

 贾东旭瞪大眼睛,先是感到不敢相信,可看到母亲信誓旦旦的样子,这让他感觉事情可能真是这样。

 他忍不住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把自己操作机器的步骤想了一边,发现当时自己的每一个步骤都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操作没有问题,但机器又出现故障,那只有人为使坏这一种可能了。

 得到这个结论,贾东旭心里就如同有座火山在爆发一般,怒气“蹭蹭蹭”的往上长。

 不过有刚才的教训,他也不敢在次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刘海中、郑有财,我贾东旭和你们不共戴天。”

 次日中午,轧钢厂的保卫科里。

 经过一个晚上对郑有财的反复盘问,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参与的只有他一个人,并且动机和抓捕时他说的一样。

 保卫科主任周成刚确定情况后,马上赶去厂长办公室回报。

 主要是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虽然时间只过去一天,但已经在整个厂里到处传播,变成一场巨大的fēng • bō 。

 也正是因为影响恶劣,昨天杨厂长就下了死命令,要求保卫科一天内必须搞清楚事情的经过。

 “厂长,事情已经弄清楚,事情的起因和经过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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