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魑塔,就算是夜辰,也少不了得褪一层皮!

 小心地看了寻绯墨一眼,夜衾心中有些纳闷。不知道夜辰到底是怎么惹怒了主子,主子竟然让夜辰进魑塔一趟,而且,就连夜辰刚才的神色都没有任何不满。

 看了一眼寻绯墨,夜衾悄无声息地离开。

 偌大一个房间里面,瞬间就只剩下了寻绯墨一人。

 寻绯墨微微垂下了眼眸,神色清寒灼烈,眉宇之间,不知不觉之间涌上了一抹淡淡的倦怠。

 另一侧。

 连枢离开北越行宫之后,那张精致绝魅的面容便覆上了一层说不出来的凄凉之色,狭长漂亮的丹凤眼,就想是那种沉不见底的古井一般,除了幽深,再没有任何的波澜。

 黑地有些失真。

 最后,漫无目的地在一棵梨花树下坐了下来。

 直接坐在地上,背靠着梨花树干。

 缓缓地,抱住了双膝。

 白皙光滑的下颚,枕在了膝盖上,眼眸一垂,如鸦羽般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掩盖住了眸中一切的情绪。

 其实,当年应该死去的人,是她才对。

 而不应该是初瑾。

 如染了墨的丹凤眼失神地望着飘落了一地的梨花,眸子里面,带着空濛到近乎虚无的凉薄之意,偶尔,有几缕妖异的诡谲流光一闪而过。

 思绪,有些纷飞。

 幽暗的墨黑,诡异的昏黄,血色的腥红。

 在地宫中一年多的时间,这三种颜色,占据了她整个生活。

 在那一片无法逃离的地宫堡垒中,上演着的,永远都是无休无止的厮杀。

 可能今日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在其他人倒下的那一瞬间,反手给你的,就是一柄泛着幽冷银光的匕首。

 地宫里面,弥漫着的,除了血腥,就是那种阴冷潮湿且伴着尸体腐烂的味道。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第一次见到初瑾,是刚被送进地宫不到半月的时间。

 与其他被抓进来的那些惊慌失措的孩子不一样,初瑾没有任何的惊慌害怕,甚至在那个时候,他的脸上,都是那种温温润润的沉着冷静。

 一身温润的蓝衣,整个人若一块质地上乘的美玉,似乎将冰冷幽暗的地宫,都衬得轻和了几分。

 最开始,她和初瑾并没有任何交集。

 她不喜欢前一刻还在并肩作战,下一瞬就刀剑相向,所以,基本上不会和别人一起,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一次偶然,遇到了重伤的初瑾。

 大概是因为那双她觉得可能是冷漠冰冷的地宫中唯一还留着一分暖的眸子,她第一次在地宫中出手救人。

 从此以后,每次她有危险的时候初瑾都会出手相助。

 到最后,两人渐渐形影不离。

 地宫试炼,一千人,留一百。

 相当于十分之一活下来的机会。

 她和初瑾,都活了下来。

 是幸,也是不幸。

 后来……

 那双本就空濛的丹凤眼再次深邃了几分,眸子微阖地颤动了几下。

 后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抱着怎样的信念,在那种环境中活了那么久。

 绝望到,不想活却偏偏不能死。

 以母妃的生命做要挟,她没有退路。

 她没有其他在乎的,唯一在意之人,就是母妃。

 所以,她没有任何办法。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想过以色示人,以身侍人。

 ------题外话------

 晚上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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