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忽而感叹了一声,怪不得母妃这么喜欢月拂,原来外面人人畏惧的月小祖宗这么听母妃的话!

 月拂看着那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淡然模样,顿时眉心一拢,心中觉得更堵了,语调幽冷地哼了一声,一双眸子冷到极致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连枢,“本王的事情何须连世子插手过问!”

 说完之后,连看都没看连枢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连枢看着那道魅蓝色的身影,瞬间瞠了一下眸子,脸上的表情非常之震惊。

 还未待连枢脸上的震惊之色全然褪散,沈青辞唇角带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温润的声音如二月春风拂过,“小兮,你和月拂怎么了?”

 连枢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幕,“大概,他也醉雨吧!!”

 “嗯?”沈青辞挑了一下眉梢,看向了连枢。

 “没什么。”连枢摇摇头,靠着窗柩看着沈青辞,“月拂现在去了哪里?”

 “在隔壁。”顿了一下之后,沈青辞想了想,还是继续开口,“小兮,月拂虽然脾气不算太好,但是他性子实则单纯得很,尔虞我诈的这些事情他或许深谙,但是若真的说到人情世故……”说到这里,沈青辞自己都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一窍不通,就只是随着性子来。”

 毕竟,那是他几乎不曾涉及过的方面!

 当年月王爷本来就不打算生下月拂,是月王妃也就是轻絮公主执意要这个孩子,月王爷拗不过月王妃,月拂才来到了这个世上。

 但是,月王爷常年驻守边境,月王妃随行,月拂便被留在上京,在月拂尚且不满一岁的时候,月王爷和月王妃便在那场战争中双双去世,这一年的时间,月王爷夫妇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月拂一次,父母这两个字,对月拂来说极其陌生。

 太后和陛下怜惜月拂体弱年幼,孤苦无依,便将月拂送去了韶华大长公主身边静养,韶华大长公主与西芜定王情深意重,定王去世之后,便一心向佛,即便月拂养在身边也基本上是由下人照看,也就只有母妃会经常抽时间暗中陪月拂。

 后来,迦若就出现在了月拂的身边。

 再后来,就是他。

 “怪不得这么任性妄为!”连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窗沿,淡淡地道。

 连枢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月拂站在房门前,病态苍白的面容之上阴沉地可以滴出墨来,眸光冷冽地瞪着连枢和沈青辞。

 沈青辞神色没有半点改变,嘴角依旧是噬着一抹浅笑,“你不是说这个房间闷么?你怎么又过来了?”

 月拂冷冷地看着沈青辞,冷哼着开口,“不过来任你在这里说我坏话么?”

 说完之后,阴冷沉寂的眸子微抬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连枢身上,微抿了一下唇,然后移开了眼睛,“论任性妄为,上京之中谁人及得上连世子!”

 连枢看了一眼月拂,心中啧了一声,果然是记仇啊!!

 “哥,母妃呢?”连枢望向沈青辞。

 “你不是喜欢吃母妃亲手做的清蒸鳜鱼,她去厨房了。”沈青辞解释道。

 连枢冲着沈青辞笑了笑。

 月拂不经意偏头,正好看见了连枢对着沈青辞弯唇浅浅一笑,没有一分半点的薄凉之意,就连眉梢眼角都是带着清然无双的浅笑。

 月拂有那么一瞬间收不回眼睛,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

 在沈青辞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有些不太自然地移开,抿了一下唇。

 其实,连枢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如果,真的娶回家……

 想到这里,月拂那张有着病态精致的无暇面容都不经意带起了一抹绯红之色,那种阴沉的气息散了几分,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他们的孩子肯定很漂亮!

 毕竟他和连枢都长得这么好看。

 “啧,本世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月王爷脸红!!”一道似笑非笑的嗓音缓缓响起,月拂一回过神便对上了一双带着玩味和戏谑的狭长丹凤眼,当脑海中那个想娶的人和面前这人重合在一起的时候,月拂的面色瞬间僵了僵,眉梢都再次拧了起来。

 他可能病地很严重!

 明天要让迦若过来一趟。

 月拂正在想着怎么回话的时候,苏沐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房间里面的三人道:“吃饭了!”

 说完之后,意味深长还带着几分暧昧的目光在连枢和月拂身上来回流转。

 连枢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然而,让连枢更无可奈何的事情还在后面。

 “连枢,月拂来者是客,你离他近,替他夹点菜!”

 “连枢,月拂喜欢青笋。”

 “连枢,月拂喜欢鳜鱼,剔干净刺哈!”

 ……

 月拂倒是没有说什么,挑着一双凤目静静地看着她,唇边浮现了一抹极其难察觉的弧度。

 等着连枢为他服务!

 吃完饭之后,连枢见苏沐张嘴还要说话,歪着头淡淡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母妃,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就一次全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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