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让自己的几个儿子明争暗斗,各自成派,总要有个目的吧!

 “总不会真的是打算为南宫晟铺路吧?”夙止玩笑地说。

 “也许他中意的继承人另有他人也未定!”寻绯墨起身,走到床边替连枢将被角掖好,意味不明地道出了一句。

 夙止的脸色微变,惊疑不定地看着寻绯墨许久,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寻绯墨狭长的凤眸薄淡,声音轻缓。

 然后又看向了夙止,“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你好不容易才能离开天穹,既然没有打算替云家翻案,为何要来上京?”

 “我自小长于清风楼,这么多年也从未在云家逝去的众人坟前上柱香,这一趟上京,难道不该来么?”夙止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理由寻绯墨自是不信,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不说我了,还是说说连枢的身体状况吧!”夙止贯来能控制调整自己的情绪,而且,许是他骨子里面流着的血是冷的,他对云家,并无多少感情。神色不过瞬间就恢复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最迟今年冬日,我要带她去无影居,”说到这里,夙止停顿了许久,才低低地补充了一句,“但是寻绯墨,我没有把握!”

 虽然平日里他会故意针对寻绯墨,但是放眼整个世间,他的朋友除了连枢也就只有寻绯墨。

 寻绯墨没有说话,也是久久地沉默。

 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垂在眼睑之上,掩去了眸眼之中浓郁到散不开的墨色。

 房间里面一片沉默,似乎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随之响起的就是一道温柔清和的嗓音,“连枢,你休息了么?”

 是沈青辞的声音。

 寻绯墨和夙止二人都听出来了,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连枢虽然扮作男子这么多年,但是她到底是女子,现在已是入夜,被人知晓他们留在这里终究是对她的名声不好。

 门外的沈青辞依旧是一身雪青色的衣衫,面容苍白孱弱,一双吊梢的狐狸眼极为好看,亮如星辰,在看向紧闭的房门之时,他的目光微沉了两分。

 夜倾歌双手环胸站在他的身边,从灯笼里面映照出来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拖得很长,几乎就与沈青辞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小兮妹妹应该已经睡着了,夜深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夜倾歌觉得,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耐心过,这大半夜放下自己的事情不做陪着他做了件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说,现在还将他送回了连王府,又是和小姑姑报了个平安,又是不放心小兮妹妹要过来看一下。

 她上辈子可能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沈家弟弟的事情,这辈子还债来了。

 不然怎么就对沈家弟弟这么没有半点法子呢!

 沈青辞微垂了一下眼眸,对着夜倾歌道:“你先回青芜院,我稍后就过去。”

 夜倾歌挑了一下眉头,勾着唇角颇为暧昧地笑了笑,“怎么?沈家弟弟这是想明白了打算与我春宵一刻值千金?”

 “咳咳……”闻言,沈青辞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咳嗽。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禁不得玩笑?”夜倾歌轻拍着沈青辞的后背,神色担忧。

 沈青辞咳得苍白的面色都微微泛红,眼角都带上了几分水润的微红,眼皮一掀看向了夜倾歌,狐狸眼中的神色极为无奈。

 伸手捏了捏眉角,“舅母说让你矜持一点!”

 夜倾歌撇撇嘴,不以为意,“你不主动,我若是再矜持什么时候能和你春风一度。”

 沈青辞:“……”

 对这个表姐心中十分无力。

 “好了好了,那我回去等你,不过你要早些过来哦!”夜倾歌摆了摆手,然后唇角一掀故意将话语尾音散漫低沉地拖长了两分。

 夜倾歌离开之后,沈青辞看向紧闭房门的时候目光有些沉,略微沉默了一下,清寒的嗓音没有温度地响起,“寻绯墨。”

 他的面色冷白,沉着脸色目光是一片清冷。

 三个字,足以表明了他知晓寻绯墨就在房间里面。

 “沈青辞?”夙止没有出声,而是对着寻绯墨做了个口型。

 寻绯墨微微颔首,起身开了门。

 看见寻绯墨,沈青辞眸眼之中一缕寒光一闪,快地难以捕捉,微沉着嗓音,“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月拂趁连小枢不注意让她沾了酒,”寻绯墨对上了沈青辞的目光,“我有事情与连小枢商量,来找她的时候正好就碰见了,之后你也应该猜到了,连小枢醉酒后比较黏人。”

 “月拂也来了?”沈青辞眉梢微拧。

 “月拂消息灵通,你在连王府失踪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情的。”寻绯墨微侧了身子,让沈青辞进来。

 沈青辞看见夙止的时候,神色颇为意外。他和夙止同在连王府待了这么久,除了那一次夙止为自己诊脉倒是一次都没有碰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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