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些什么呢?!

 都是些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连方才宴会之前连枢和月拂一起摘枇杷的事情连枢都说了出来。

 寻绯墨眯缝了一下眼睛,“那你还挺有闲情逸致啊?!”

 连枢:“……”

 她觉得糖葫芦有点上头。

 “我知道你喜欢吃枇杷,让流风给北越行宫送了很多过去。”连枢难得有些狗腿。当然,她还送去了桫椤之林。

 寻绯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阑珊的灯火。

 夜色渐渐深了。

 寻绯墨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连枢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看着寻绯墨,寻绯墨也看着她。

 沉默了一下,她才用略带轻松的话语开口,“这每个月你比我还坚持啊!!”

 “因为我知道,我如果不这样,你根本不会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声线凉了一些。

 连枢的性格,他一直都知道。

 如果不是他一直坚持,每个月的初九,她都会选择自己熬过去。

 连枢垂下眼眸,没说话。

 阿绯,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愧疚!!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之前连枢吸食寻绯墨的血液很快就会失去清明,但是现在她一直很清醒,她甚至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来。

 离开之后,连枢下意识地去舔唇边的血迹,但是一只手也落在了她的唇边替她擦去唇上鲜血。

 连枢便舔了一下寻绯墨的大拇指。

 连枢:“……”

 寻绯墨:“……”

 两个人都愣了。

 面面相觑了半晌。

 最后还是寻绯墨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带着些疑问道:“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

 连枢也点点头。以前这种时候自己都是直接晕过去不省人事的。

 寻绯墨看着带着几分打量,最后目光落在了她手腕间的红绳。

 “这个是小花花送的。”连枢解释。

 “小花花?”寻绯墨看着她。

 “就是天水族花家少主花初烬。”

 寻绯墨:“……”

 他有些无法直视小花花这个称呼。

 尤其是将它和花家那位心狠手辣的少主挂钩,总觉得违和得很。

 “这个你带着,对你有好处。”沉默了一下,寻绯墨还是道。这条红绳,上面有很充沛的灵气,只怕耗费了花初烬好几年的功力。

 只是花初烬为何这般护着连小枢?!

 他总觉得自己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而且还是和花初烬与连小枢之间关系有关的。

 “嗯。”连枢点头。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你……身体没事吧?”连枢问了一句。

 寻绯墨摸了摸被连枢咬过的位置,“没事。”

 刚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将靠着墙角放置的糖葫芦木架子给扛走了。

 连枢看着他的背影,实在是没忍住笑。

 原来刚才她扛着回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怪不得流风和出岫一直在憋笑,看上去果然是好奇怪!!

 连枢并不放心,让出岫默默地跟了上去。

 连枢坐在窗沿上,看着外面的下弦月许久,终于还是取了一件墨色的斗篷,披上了踏着夜色离开。

 今天是国宴,玉小七身为玉家嫡子未曾出现,她有些担心!

 不多时,她就悄无声息地潜进了桫椤之林。

 轻叩了一下窗扉,见里面没有半点动静她直接从窗户跃了进去,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月光透过窗户入户,房间里面虽未曾点灯不过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摸瞎程度。

 竹屋里面,空无一人。

 连枢蹙了一下眉,打开门走了出去。

 “连世子?”怀书揉了揉眼睛,以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你家公子呢?”连枢也没有拐弯抹角。

 怀书的脸色有些变幻莫测。老实说,他对这位放荡不羁肆无忌惮的连世子看法一时还是无法改观,可是偏生自家那个清雅出尘的主子喜欢,最重要的就是,难道真的要看着自家公子这么断袖断下去?!!

 最后轻叹了一口气,认了命,“公子和怀砚有事离开了,大约晚点才会回来,不如怀书为你准备一间客房稍作休息?”不管了不管了,公子喜欢就好。

 “不必了,我在这里等他回来就好。”说完连枢看了他一眼,“你去休息吧,不必管我。”

 怀书“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连枢则回了玉小七的房间,点了一盏灯,取了一本书卷饶有兴致地看着。

 “叩叩叩!”

 “进来。”连枢头也不抬,懒洋洋地说了句。

 怀书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有些别别扭扭,“连……连世子,为以前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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