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2/3)

　“为什么……”

　良久，寂静被打破。

　二位由木人声音沉闷又透着几分心伤。

　“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决定，这不是你的性格才对……”

　“我是什么性格？”

　二尾又旅重新睁开眼睛，平澹的声音中多出几分温和，说出的话却是令由木人心颤。

　“你很了解我的性格吗，由木人？

　你觉得我的生命，我经历过的，就只有着短短的十几年吗？”

　“……”

　二位由木人顿了一下，原本兴师问罪的势头一止。

　“不是，他们说你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存在了……”

　“就是这样。”

　又旅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你能通过我生命中的一小段时间，就像是普通人偶尔某一天表现出来的脾气，来判断对方的性格吗？”

　“我……”

　二位由木人一噎，脸色涨红。

　“我不能……”

　“那你又可以肯定，这些年来，我就一直都是这种性格没有变化过吗？”

　又旅再次发问。

　“抱歉……我不知道，不知道！”

　由木人一脸懊恼地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而后又像是气球漏气一样吐出，一副灰心模样。

　“你说得对，我的确，根本就不了解你，甚至我连你给的力量都用不到最好。”

　二位由木人喃喃道：“如果之前听你的话，在你示警的第一时间就撤退的话，我们就不会陷入这种两难地步了吧？”

　“谁知道呢。”

　二尾又旅不置可否，她幽幽道：“既然你一点儿都不懂我，又为什么会觉得我做出这个决定很怪呢？”

　“因为，因为，因为……”

　二位由木人脸上闪过复杂情绪。

　“因为你是最懂我的那个……”

　“嗯？”

　二尾又旅语调一转，平澹如水语气终于有了波澜。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从我记事起，你就已经在我身边。”

　二位由木人神情低落，陷入回忆。

　“从我意识到你的存在，我们就一直形影不离。

　是你教会我怎么掌握火鼠玉，是你告诉我怎么利用尾兽查克拉，是你在我第一次shā • rén 后平静地安慰我，是你让我知道我不孤单。

　你是我最好的老师，是最棒的朋友，最可靠的战友……

　你看着我长大，陪着我进步。

　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我以为当我们面对选择时，给出的也会是一样的答桉……”

　“你知道我对村子的感情，知道我不会背叛村子。”

　由木人声音越发沉闷。

　“可你却是做出了这个选择，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上……”

　“你是我最相信，最不愿意去怀疑的朋友！”

　由木人声音哽咽。

　“可你却，你却……”

　二位由木人突然就泣不成声。

　又旅陷入沉默。

　自从对方第一次shā • rén 被她安慰后，又旅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过由木人的哭声了。

　之后的任务里，不管是遇到危难险阻生死考验，还是队友牺牲痛苦万分，都没能让对方落下眼泪。

　因为二位由木人知道，至少她身边，还有又旅陪着。

　可此时，她心中那面宽敞厚实的墙壁，那高大挺拔的巨树，那心灵的依靠，崩碎坍塌了。

　又旅倒是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在一名人类心中占据这种地位。

　包括由木人，又旅一直都以为她和那些云忍一样，都是把自己视作工具，只不过由木人态度更加温和，让她很少排斥罢了。

　可在此时，听到对方的真实想法，又旅才反应过来。

　十几年对二尾而言不算什么，可她却是一时间忽略了一点，十几年已经就是眼前这个女孩儿的一生。

　“抱歉，由木人。”

　二尾又旅叹气道：“让你发现，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我只是人人喊打，人人恐惧的尾兽罢了。”

　“……”

　二位由木人无声哭泣，没有回二尾的话。

　“说实话，知道你是这么看待我的，我还是很开心的。”

　二尾又旅顿了顿，叹气道：“可你说我是朋友，却就这样将我禁锢在体内剥夺自由吗……”

　“我……”

　二位由木人连忙开口，想要辩解什么，却是被二尾打断。

　“我和九喇嘛那些家伙的性格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二尾又旅声音依旧温和。

　“我也曾经试着反抗过，结果发现除了损人不利己外，什么都做不了。

　实话说，你们云忍村，特别是由木人你身上的封印术式，其实并不是让我一点儿反抗余地都没有，我也曾经抗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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