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待臣动土之后方知上当受骗,随即将人带回,来向陛下禀报。”

 “当真?”

 “臣不敢有一字虚言。”石峥说着取出了了份奏折,“陛下,这是臣返京时所写的奏本,将事发经过一一写清。”

 太监高峻取过了奏折呈上。

 炫帝粗粗扫视了下,丢在了一边。

 “还有,陛下,”石峥鼓足了勇气,“当日林相命臣挖宝,杨嗣郎和汪拱二人也都在场。”

 “他们二人也在场?”炫帝将目光移向了杨嗣郎。

 林弗不慌不忙,道:“陛下,那日他们二人确曾来过。不过,此事并非如石大人所讲。

 “哦?”炫帝睁大了眼。

 林弗道:“陛下,臣有失职之罪。那日他到府上见我,说是想调派些兵马,去九莲峰掘宝。我问他陛下可知此事,他说是等不及了,想在陛下回宫时献此大礼。老臣苦劝不过,只好答应了。”

 石峥听后登时怒了,高声道:“林弗,你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真是小人!”

 炫帝转过身子,问汪拱、杨嗣郎:“二位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嗣郎道:“陛下,林相所言句句属实,当日臣确曾在场;石峥邀功心切,不顾我等劝阻执意前去开挖。”

 汪拱接着补充了一句:“石峥一贯我行我素、利欲熏心,他见林相年岁大了,欲图取而代之故此急于挖宝邀功。”

 “一派胡言!”石峥厉声驳斥,“这分明是你等三人设下的圈套!”

 杨嗣郎指着石峥道:“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林弗走了两步,到了炫帝近前,轻声道:“陛下,终南山乃社稷龙脉,九莲峰又贵为皇家禁地,而石峥肆意妄为破坏皇家风水,按大唐律其罪当诛!”

 汪拱从袖里取出了一份奏折,奉上:“陛下,臣有本上奏,弹劾石峥。”

 炫帝淡然一笑,问:“弹劾什么?”

 “陛下,石峥嗜酒如命,人送绰号‘醉酒宰相’;他,一个自命不凡的酒徒,岂能为相!”汪拱道。

 “嗯,石卿酒量非凡,朕在宫内也有所耳闻哪。”

 “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奏。”杨嗣郎一脸肃然,“上次韦直谋逆一案,本是陛下钦定铁案,可他对此颇有怨言,酒后常讽陛下是无德无能之君。”

 石峥一听顿时慌了神,高声道:“陛下,臣冤枉哪,这酒后之言岂能相信!”

 “陛下,石峥私挖皇家禁地,毁我大唐龙脉,又同情逆党、罪不可赦,臣以为当交由大理寺问罪。”杨嗣郎仍不依不饶。

 汪拱道:“陛下,臣附议。”

 炫帝冷眼环顾了下左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石峥扑通一声跪下了,高呼道:“陛下,这是他们三人设下的圈套非要置臣于死地!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炫帝犹豫了半晌,见太子仍一直低头不语,问他有何看法?

 太子神色惶恐,干咳了下,道:“父皇,此事既涉韦直一案,儿臣还是不说的好,以免给人以口实。”

 “此案又非彼案,”炫帝微微一笑,“说吧,父皇不会责怪你!”

 “儿臣以为,石峥平素为人刚正、为官清廉,虽有擅动禁地之嫌,可是事后能及时向父皇奏明原委、知错悔过,还应从轻发落。”

 “嗯,不错,”炫帝点了下头,“私挖皇家封地虽是大罪,可是半途中止并未造成什么大的损失;为示惩戒,着即免去石峥左相一职,贬为苍梧县丞,七日之后离京赴任。”

 石峥听后顿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了地上。

 林弗、杨嗣郎、汪拱等人见状于是齐声高呼:“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