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查也行,”鲍金犹豫了下,“掀开帘子让我瞧上一眼。”

 妙锦亮剑道:“你敢!”

 “姑娘别横了,”兵丁语气变软了,“若是放走了钦犯,姑娘可是要掉脑袋的。”

 “什么钦犯不钦犯,我偏不准!”

 “你若不答应,今儿谁也别走。”鲍金说毕死死拦在了轿前。

 正僵持间,汪拱带人押着石峥从巷口路过,于是上前查问。

 汪拱认出了妙锦,笑道:“哟,骆姑娘,怎么回事?”

 “汪大人,这几个兵丁不懂事,非要查我的轿子不可。”

 汪拱呵呵一笑,道:“姑娘见谅了,本官奉旨行事,请行个方便。”

 “汪大人,我爹与你交情深厚,这点面子也不给?”妙锦仍不肯。

 “姑娘误会了,方才有一人犯出逃,本官正在奉命捉拿。”

 这时,刘氏掀开了轿帘一角,探出了半个头,道:“汪大人,别来无恙。”

 “见过嫂夫人,”汪拱揖首行礼,“夫人见谅,此乃汪某例行公事。”

 刘氏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请大人查看。”

 汪拱点了下头,上前掀开了轿帘,伸头正欲细看,忽然一只黑毛犬跳了出来。那只犬瞪圆了双眼,恶狠狠地朝他狂吠。汪拱登时吓了一跳,赶忙躲闪到了一边。

 妙锦上前,轻抚着那只黑毛犬,对着汪拱道:“大人抱歉,我家小黑没吓着你吧。”

 汪拱顿觉十分扫兴,挥了下手,放她们走开了。

 石峥披戴着枷锁,被官兵押着,一步一步艰难的行走着,不时恨恨的骂上几句。

 “娘的,还不认罪,”汪拱对着石峥挥了下马鞭,“再不悔罪,等入了大狱,可就晚了。

 石峥停下了步子,啐了他一口,道:“老夫就是死了,也绝不向你低头认罪!”

 “嗬,这老骨头还挺硬的!”汪拱挥了下手,鲍金会意随即赶了上来,用鞭子使劲抽打石峥,一边高声辱骂。

 片刻之间石峥脸上渗出了鲜血,他哀声挣扎着。

 李云翰带着石楠远远地尾随于官兵后面,偷偷地观望。他见石峥备受辱打不由得怒火中烧,抽出了利剑欲上前和那伙人拼命,刚走了没几步却被一人抱住了。

 李云翰回头定睛一看,却是少凌。

 “为何拦我?”

 杜少凌道:“他们人多势众,你救不了的。”

 “那就眼睁睁看着恩公遭此凌辱?”

 杜少凌看了眼石楠,道:“小楠呢,他怎么办?”

 “唉,也罢。”李云翰无奈放回了宝剑。

 杜少凌劝道:“兄长勿急;奸人误国,忠良遭害,这仇迟早有一天会报的!”

 当押送石峥的队伍路过林弗宅前时,石峥几乎迈不开步子了,他大声痛斥道:“林贼,你作恶深重,不得好死!”

 鲍金随即上前狠狠抽打石峥的耳光,一边大声骂道:“老东西,等进了天牢,有你好受的!”

 石峥痛哭流涕,道:“奸人哪,到了阴间我也不会放过你……”

 石峥说罢,一头撞在了林府门前的石狮上,登时血流一地气绝而亡。

 敬琥赶到了近前,踢了一脚石峥,见没有反应,登时慌了神:“晦气!他死了……”

 “将军勿忧,汪某自有办法向陛下交待。”汪拱冷笑道。“好,那就有劳汪大人了,”敬琥扭头对着鲍金,“快,

 清理干净血迹,将尸首埋到城外乱坟岗去。”

 “是,将军。”鲍金回诺道。

 两个兵丁拖着石峥的尸体走开时,石楠大喊一声冲了过去,李云翰急忙追上前去抓住了他。

 石楠痛哭道:“爹——”

 李云翰眼含泪水,强忍着没让它流出来,道:“小楠,李叔会为你报仇的。”

 “李叔——”石楠睁大了双眼,一下子扑倒在了李云翰怀里。

 杜少凌熟悉长安地形,很快将李云翰、石楠带到了城西一家十分僻背的小店——折柳客栈。

 李云翰说,目下官府正在四处搜寻小楠,当尽快将他带离京城,不过他又不知送往何处?

 杜少凌深思了一阵,说城东三十里以外的榴花镇,有一家远亲开办的客栈,不妨将小楠暂时藏在那儿。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见小楠又累又饿,于是决定先在客栈歇息一夜,打算明日一早出城。

 暖阳高照,太子府像往日一样平静、详和。

 萧良媛剃光了头,身披着青衣端坐于厅内,手上捧着一只宝匣暗自落泪。

 这时一女仆进了屋。

 萧良媛轻抬眼皮,道:“太子可回府了?”

 “回主子,他还没回来。”女仆摇头道。

 萧良媛神情漠然,道:“嗯,那就再等等吧。”

 萧良说罢仍是闭目静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太子带着季温等人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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