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见萧郁仍没动身子,仝立上前细看,发现他已没了气息,顿时十分惶恐,道:“死了。”

 季温闻听后,急忙赶到了狱内,对着仝立随手就是一巴掌,骂道:“娘的,你敢坏了老子的大事!”

 仝立哆嗦了下,道:“大人恕罪,不想这老头也太不经打了,小人只是一拳……”

 季温肃然道:“蠢货,他还没招供呢!”

 仝立扑通跪下了,央求道:“大人,小人有罪,请饶小人一命!”

 “哼,此番且饶你一回,”季温跺了他一脚,“以后有人问起,就说萧郁为保其逆党同伙,咬舌自尽了。”

 仝立一边磕头,一边回道:“是,大人。”

 少阳宫内,一间幽暗的密室,太子正在听取岑燊的密报。当他得知萧郁因受刑过重不幸惨死于狱中,不由得大惊失色:“他死了……”

 “是的,前日死的,已葬于城东乱坟岗。”岑燊回道。

 “唉,走了,又走了一个。”太子踱了几步,喃喃自语着。

 “殿下,这是萧大人生前写的诉状,”岑燊取出了一张纸来,“第五祺命我转交的。”

 太子接过后仔细看了一遍,有些不知所措,道:“他想告发汪捍?”

 “嗯;此次萧大人出事皆因汪捍出卖,想必是萧大人为了报复他,故而将他列为同伙。”

 “唉,人都死了,如何反告!”太子摇了下头,“算了,可别再起什么事端了。”

 太子说着将那张诉状拿到了烛台前,打算烧了它。岑燊眼尖手快赶忙上前一把抢下了,道:“殿下,不能烧!”

 “不过一张费纸,留它何用!”太子双眉紧皱。

 “此状乃萧大人生前唯一所留之证物,兴许日后会派得上用场。”

 “唉,若真是那样就好了。”太子无奈的摆了下手。

 岑燊刚刚收好了诉状,太子的长子李聿进了屋子,说是朝廷刚刚接到捷报,河西节度使戈长风与归德将军阿思诺大胜吐蕃,攻克了黑石城,不日将要凯旋回京。

 太子听了不禁眼前一亮,道:“阿思诺大胜归来,这下本宫放心了。”

 “数月以来殿下连遭不幸,又平添了许多白发,”付果笑吟吟的,“殿下苦闷久矣,何不趁此宜人春景外出游玩,也好放松一下……”

 “本宫哪有这般心情?”太子苦笑了下,忽又记起了什么,面色凝重道,“对了,小果子,你派人通知萧良媛一声,就说萧大人死了,叫她后日去坟上祭拜。”

 “是,殿下,奴才这就去。”付果答道。

 李云翰和少凌带着石楠出了折柳客栈,欲赶往城外。

 但见沿街边粉墙上,张贴着缉拿石楠的告示,一群路人在围观议论着。

 李云翰等人走了一阵,见街头差役比往常陡然增多了,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

 这时仝立带着一队差役恰好路过,见李云翰三人行迹慌张,于是追了上来,打算盘问一番。

 李云翰、少凌见势不妙,赶忙带着石楠走开了,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李云翰等人连着转了几个巷道,仍是摆脱不了那几个差役,心里十分焦急。

 忽见巷口走过来一群羊,李云翰顿时心生一计,命少凌带小楠先走,他来引开追兵。

 杜少凌道:“兄长小心。往东半里地就是惠王府,我在那儿等你。”

 见杜少凌带着石楠走远了,李云翰驱赶羊群向巷道里冲去,仝立和两个差役来不及躲闪,险些被撞翻在地。

 等羊群跑过后,仝立起身再看时,李云翰早已不见了踪影。

 李云翰到了惠王府前,和少凌、石楠会面后,正在犹豫往何处去时,忽见王诘打马路过,不禁喜出望外。原来王诘去石府找李云翰,不料石峥遇害,大门紧锁。

 此刻当他听说追兵将至、欲抓小楠,于是带着李云翰等人欲进惠王府避难。

 刚到了府门前,却被惠王府的姬管家拦住了:“王公子,今日来的可真够早的。”

 王诘说昨日已和郡主约好了,来赴宴奏乐的。

 “是吗?”姬管家打量了下李云翰、杜少凌,见他们行色慌乱,不禁皱紧了眉,“他俩可不能进。上次私闯王府,弄得我好没面子。”

 “他俩是我叫来的帮手,一个司鼓、一个司琴,不去怎成!”王诘说着摸出了块碎银塞了过去,“都是自家人,您行行方便吧。”

 姬管家掂量了银子:“这,我怎么不知呢?”

 “一回生、二回熟呗。下次少不了孝敬您的。”

 “公子有心就好,”姬管家呵呵一笑,“那就请进呗。”

 “多谢了。”王诘看了眼身后的追兵,对着姬管家道,“还有那几个差役,就交给您了。”

 姬管家一愣:“哦?”

 “别多问了,打发走那几只狗,我另有重谢。”

 “好,公子放心,此事就交给姬某了。”姬管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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