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都接旨赶忙进殿参拜,声如洪钟般道:“臣拔都参见陛下。”

 炫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材魁梧,好似一座金刚,于是笑着指了下殿前的鼎炉,道:“这只千斤鼎炉你可否举起?”

 拔都诺了声,走到了那只鼎炉前,他弯下腰来,一手紧握鼎足一手抓着鼎壁,运足气力,大吼一声将鼎炉举到了半空。

 众人见了不由得发出了一片惊叹之声。

 炫帝啧啧赞叹道:“好,将军果真神力呀。”

 褚漠寒甚是得意,道:“陛下,不好意思,臣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炫帝一愣:“哦?”

 “小事,”褚漠寒嘿嘿笑了下,“去年义子随臣进京,看上了惠王府的荣义郡主,陛下若将此女赏赐于他,那岂不更美!”

 炫帝听了一时有些犹豫。

 杨嗣郎喝道:“什么幽云第一力士?分明是哗众取宠、欺我中原无人!说了一整,原来你是想借此诓郡主下嫁!”

 “父皇且慢,”太子奏道,“惠王年迈,膝下止剩郡主一女,他视若掌上明珠;若是仓促答应,只怕惠王不乐意。”

 炫帝看了眼林弗,道:“林卿,你说呢?”

 “陛下,褚将军为义子求婚,理当成其美事。”林弗回道。

 “陛下不可!”杨嗣郎有些来气,“褚漠寒夸下海口,说拔都神力、天下无敌,臣以为不足为信。况且,惠王德高望重,他又不在这儿,此等婚姻大事非征得他同意不可。”

 拔都吼道:“哼,哪个不服,敢与俺当场比试比试?”

 大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杨嗣郎怒道:“大胆,你敢欺我朝中无人!”

 褚漠寒轻蔑一笑,道:“杨大人,不是褚某夸口,要说摔跤、角力、打斗,这长安城真还没人胜得了他!”

 “你,休得妄言!”

 炫帝沉下了脸,道:“两位爱卿,才一见面就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林弗提议,为验证拔都功力,不妨命他在太清观前设擂比武;三日之内若无人能胜,再将郡主赐与他不迟。

 褚漠寒听后大笑道:“哈哈哈,设擂比武,那太好了。”

 “好,就依林爱卿之意,命太常卿贾升督办,”炫帝眉头舒展,“褚爱卿,若是三日之内没人胜得了拔都,朕不仅要赐他郡主,还要收他为御前侍卫,封他为大唐第一力士。”

 “谢陛下隆恩。”褚漠寒拱手施礼,“臣还有一事上奏。”

 炫帝担心他提起左相一事,呵呵一笑,道:“褚爱卿,宴会就要开始了,还是改日再说吧。”

 褚漠寒愣了片刻,支吾道:“陛下,臣来时装了一肚子的话,不说出来憋得难受。”

 “那就说吧。”

 褚漠寒壮着胆子,道:“陛下,也该您赏赐微臣了。”

 “不知爱卿还要什么赏赐?”炫帝绷着脸。

 “陛下,左相一位老是空着,也怪可惜的,干脆让臣做了得了。”

 “你想做副相?”

 “那是,反正也是空着。”

 “褚将军,你急什么!”杨嗣郎有些慌急,“此事朝廷尚在权衡、考虑之中,待朝议之后方能定下人选。再说了,边关时有突厥、契丹犯境,要是没有将军镇守,圣上怎会安心呢。”

 褚漠寒侧过身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头又对着炫帝,道:“陛下,您不是也说过了……”

 炫帝黑着脸一声不吭。

 林弗见状,赶忙劝道:“褚将军,此事急不得。”

 “是呀,褚爱卿,边关确是一刻也少不得你哪,”炫帝挤出了一副笑颜,“爱卿放心,你虽不能为相,可朕也不会亏待你。为表彰你守边有功,朕再加封你兼任并州节度使一职,你可满意?”

 褚漠寒听罢顿时泄了气,嘟囔道:“这,加封一个节度使,不还是个节度使嘛。”

 “你嫌官小?”炫帝沉下脸来。

 “真不识好歹!”杨嗣郎在一边自语道。

 褚漠寒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才好。

 林弗忙在一边打圆场,道:“褚将军,圣上一片好意,还不快跪谢圣恩!”

 褚漠寒缓了下神,不情愿地跪下了,拜谢过皇恩。

 好不容易等到开完了朝会,炫帝感觉脑袋有些隐隐胀痛,身子也十分的疲惫,于是决定移驾紫辰宫歇息。

 炫帝仰卧在龙榻上闭目养神,歇息了许久,才渐渐恢复了精神。他简单用过了餐,正欲吩咐太监起驾去见懿妃,忽然一个小黄门来报,说是平钰公主求见。

 炫帝听后愣怔了片刻,于是答应接见她。

 平钰进殿后拜见过炫帝。

 炫帝问她,此来何事?

 平钰神色淡然,道:“为了皇兄家事。”

 “家事……”

 “嗯,”平钰面色沉静,“上月惠王府宴乐,恰逢太子与其幼子在场,小妹见他面容憔悴、神色恍惚,问后方知其故,原来是因萧良媛出家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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