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诘放下了行李,朝他拱了下手,淡淡的说:“此次多亏李兄相助,小弟谢过了。”

 “见外了,是不?”李云翰说好几日没见了,劝他去海明楼痛饮一回、不醉不休。

 “改日吧,我得去贾府演出了,”王诘眼睛斜向一边,有些底气不足,“我已跟人家约好了……”

 楼月没好气地说,李兄的话你也不听了,走了算了!

 李云翰看到王诘的包裹里露出了一本书,笑道:“走到哪里,小弟仍不忘读书呀。”

 王诘苦笑了下,取出了那本书来,道:“这本《维摩诘经》,是师父智明长老送的。闲暇之余,翻着解解闷儿。”

 “嗯,不错,”李云翰接过后翻看了下,见书后写着“菩提印坊制”四字,问,“此书印制精美,不知都讲了些什么?”

 “兄长信道,怎么又对佛经感兴趣了?”

 “佛、道本相通嘛;虽说具体教义各异,可都是为了去恶扬善、普渡众生。”

 “嗯;兄长若是有心,那就收下好了。”

 “好吧,”李云翰顿了下,“我也要回折柳客栈了,正好和你顺路。”

 李云翰说毕随王诘出了药铺,因走得匆忙忘带了玉佩。

 出了药铺没多远,李云翰一把拉住了王诘,将拔都求亲之事告诉了他。

 王诘听后登时又惊又怒,当即决定去向李婳问个明白。

 受林弗所托,贾升为惠王父女和拔都安排了一次见面会。为掩人耳目,同时他又邀请了平钰公主、煌王李承寀以及礼部侍郎张荟等人前往贾府赴宴。

 李婳到了百鸣堂,她心神不安端坐了一会,因心里惦记着王诘,独自去了贾府门前等候。

 贾升一面招呼众宾客饮茶,一面恭维惠王,说贵府琼花盛开,那可是长安第一景,他也想去开开眼呢。

 “嗯,那是,”惠王面露得意之情,“此花十年一开,仙姿曼妙、其香无比;此等盛景,就连陛下也要御驾亲临呢。”

 “如此说来,贾某更要一睹芳容、沾沾这仙气了。”

 话音刚落,骆峰带着褚庆、拔都等人进了客厅。贾升赶忙迎了上去,与众人一一做了介绍。

 骆峰向众人简要介绍了一下褚庆,说他姓庆名壹,乃渔阳巨商大贾,此番进京做些丝绸、茶叶买卖。

 “庆公子呢,出身于河北名门望族,生意遍布河北数十座州县、富甲一方,”贾升看了眼众人,“此次能请他前来捧场,鄙府也是蓬荜生辉哪。”

 “大人过奖了,”褚庆谦让着,“生意兴隆皆因祖上积德,庆某不过是稍作传承罢了。平日里除了经商,庆某也好舞文弄墨、广结良友。”

 惠王见那拔都五大三粗、相貌丑陋,当下很是不悦。他有心离开,却又担心被人笑话,只好硬着头皮一言不发。

 贾升干咳了声,扫视了下众人,道:“诸位,可知为何请你们来吗?”

 屋内一时静寂无声。

 “陛下欲将郡主许配于褚将军义子——拔都,在下奉林相之命,特邀你们两家人来聚,交流一下情感,也好做个见证。”贾升高声道。

 “贾大人成人之美,实在令人敬佩,”骆峰满脸堆笑,将目光对准了惠王,“王爷,您说呢?”

 惠王哼了声,道:“贾卿也太心急了吧,这擂台赛不是还没结束嘛。”

 “王爷,拔都之勇力贾某已见识过了,”贾升眼露不屑,“就是再比上个十天半月,也没人胜得了他!”

 平钰在一边冷言道:“哼,不过一头蛮牛,只配任人驱使!”

 拔都仰头大笑,道:“京城虽大,不过多是些酒囊饭袋罢了!哈哈——”

 笑音未毕,忽听得门前一声高喝:“拔都休要张狂,可敢与我一试?”

 众人听了一惊,纷纷扭头望去,只见王诘轻挽着李婳大步进了厅内。

 平钰见那王诘容貌俊秀、器宇轩昂,如玉树临风,不禁为之怦然心动。

 拔都瞅了眼王诘,不屑道:“你是何人?”

 “王——诘。”

 “哟,王公子,”贾升迎上前去,拉住了王诘的手,“这边请。”

 “大人,别拦我!”王诘推开了贾升。

 “公子是来弹琴助兴的,可别惹事哪。”李婳心怯,在一边劝道,随之往王诘怀里轻轻一倒。

 平钰见了不免有些妒意。

 贾升笑道:“王公子乃京城曲乐高手,可否为我等先奏一曲?”

 王诘轻轻点了下头,取下长箫,伫立于原地,吹了一支《凉州词》;在座诸人听了纷纷拍手叫好。

 李婳取出了丝帕,为王诘轻拭汗珠。

 拔都见状顿起妒意,站出来大声嚷道:“什么破曲子,听得老子都打磕睡了。”

 平钰怒道:“大胆,你敢在此撒野,还不快滚!”

 拔都并未理睬,走上前来,对着王诘,十分粗鲁地说,哄小孩呢,有本事你再吹一支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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