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见状急忙出来驱赶,可是李云翰和杜少凌就是赖着不走。
店主贝孜登时恼了,叫了几个店员赶李、杜二人走。
几个店员抄起了家伙就动起手来。杜少凌躲闪不及,脸上挨了一棍,鼻血登时流了出来。
这时妙锦突然挺身而出,拦住了他们,一边厉声喝问:“贝老板,光天化日之下为何打人?”
贝孜认出是妙锦,于是赔着笑脸,说李、杜二人在店前无端滋事、扰了生意,只好相逐。
妙锦道:“赶走就是了,为何要伤人?”
“他不讲理,用棍子打我!”杜少凌抹了把鼻血,“大伙说说,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
李云翰对着妙锦,道:“店家仗势欺人,还请这位姑娘来评评理。”
妙锦仔细打量了下少凌,道:“咦,这不是我表兄吗;你怎么在此?”
少凌装作认出了妙锦,放声大哭:“表妹呀,上月你舅妈患病,为给她筹钱治病,没法子,我只好在此卖身,不想竟遭他们毒打……”
妙锦转过身子,对着一边目瞪口呆的贝孜,怒气冲冲道:“贝老板,你敢打我表兄!”
贝孜慌忙向她道歉,说此事纯属是一场误会……
杜少凌仍不肯谅解,求妙锦为她做主。
“贝老板,这人都打伤了,你说该怎么办?”妙锦怒目而视。
贝孜看了眼街上嘈杂的人群,担心传出去名声不好,于是赔着笑脸,拉了下妙锦的衣服,请他们到店里细谈。
进了店内,杜少凌谎说家乡遭了水灾,他和母亲一路乞讨到了京城;母亲不幸患了重病,急需用雪莲入药,可是店家又不肯卖,故而出此下策。
妙锦问他需要多少钱?
杜少凌瞅了下贝孜,说得三十多两银子。
“三十两,”妙锦摸了下身子,“哟,看我这记性,一早出门忘带钱了。”
“贝老板,进奏院可是贵店的老买家了,”妙锦一脸严肃,“表兄有难,今日你无论如何得帮我一回。再便宜些吧。”
贝孜哈了下腰,有些为难;说她有所不知。雪莲不比其他药材。这几年,河西时有战乱,贩药的也越来越少了。况且那雪莲常年长在险峻陡峭的雪山,每年除去大雪封山,只有短短的两个月采摘季。去年呢,听说因突发雪崩,一下子死了十多个采莲的。还有,天山距京数以千里,刨去运费、成本,小店也没多少钱可赚哪。
“别罗嗦了,什么成本不成本的,回头让我爹多来几次不就得了。”妙锦愤然道。
贝孜眨巴了下眼珠,问杜少凌手头还有多少银子?
杜少凌说,只剩二十两了。
“这样吧,先收你二十两,等以后有钱了再给,”贝孜说着扭过头去,吩咐店小二先给少凌包上三两雪莲。
“贝老板也够精的;说了一整还是不肯让价哪。”妙锦笑道。
“对付你们这些骗子不精能成吗?”一直在静观事态变化的阿娜尔大步走了过来,黑着脸道。
众人见状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下。
贝孜慌忙介绍道:“骆小姐,这是我家主子——阿娜尔姑娘;主子,这位小姐是进奏院骆大人之女——妙锦。”
妙锦一扬眉,问阿娜尔为何出言不逊?
“别演戏了!说,他到底是不是你表兄?”阿娜尔问。
妙锦不以为然,说当然是了。
“不想说实话,那好,这雪莲我不卖了!”
贝孜急忙劝解,道:“主子休怒,骆大人可是店里的老主顾了,您就……”
妙锦道:“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倒挺冲的,看来是不想再跟我爹做生意了!”
“不做又怎样!”阿娜尔轻蔑一笑,“就你们那几个破钱,我才不稀罕呢。”
“你到底想怎样?”
“不卖了!”
妙锦说,真是无理取闹!
“别装假了,缺理的是你!”阿娜尔反驳道。
贝孜劝阿娜尔息怒;说看在骆大人多年的情面,就算了吧。
“嗯,”阿娜尔思忖了片刻,“她若肯说实话,说不定我还答应呢!”
李云翰走上前,深施一礼,毕恭毕敬道:“姑娘得罪了,云翰愿以实情相告。”
“你……”阿娜尔睁大了眼。
“蜀人李云翰。为救故友之母而出此下策,还望姑娘谅解。”
“故友?”阿娜尔双眉一蹙。
“是的,”李云翰点了下头,“故友乃九原郡守郭翊。姑娘如若不信,可随我去郭府一探究竟。”
贝孜惊道:“原来是郭将军;主人,您看……”
“郭翊呢,我在草原时曾有所耳闻,”阿娜尔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此人军纪严明、体恤边民,名声还不错嘛。”
李云翰问她是哪里人?
“当然是回纥人了;”阿娜尔将雪莲递给了李云翰,“既然如此,这雪莲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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