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爹明白,明白……”王朴点了点头,回道。

 惠王府,李婳寝室。

 李婳独自弹奏了一会儿琴,心情有些怅然,于是起身走到了窗前远眺。

 平钰大步进了屋子,高声道:“婳儿,令父要大祸临头了!”

 李婳惊回头,问:“小姑何出此言?”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李婳摇了下头,说她真不知。

 平钰一脸肃然,说三年前,惠王在昆明池边修筑避暑山庄,强占了当地百姓数百亩良田。如今那些人无家可归、四处寻访,都闹到王府了。

 “嗯,”李婳故作镇静,轻声道,“原来是此事。”

 “还有呢……”

 “哦?”

 “据说去年令尊奉旨查抄逆臣韦直宅邸,见其女容貌出众,私带回府纳为小妾。可有此事?”平钰问。

 李婳见父亲老底被揭,当下傻了眼。

 “这私纳逆臣之女为妾,按大唐律法又该如何处置?”平钰顿了下,“轻则下狱,重则杖罚!这两件事,据说御史台已收到了举报,正准备弹劾他呢。”

 李婳听后惊恐万分,道:“小姑,这可如何是好?”

 “想救令尊,难哪。”

 李婳思忖了下,急忙向平钰求救;说只要能救父王一命,她说什么也答应!

 “惠王行事太过,目下也只有向皇兄求情了。”平钰思忖了片刻,黯然道。

 李婳跪倒在地,泣道:“小姑,父王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想活了。”

 “这个忙呢,我当然想帮了。”平钰扶李婳起来,缓缓道。

 “真的,那太好了。”李婳听了转忧为喜。

 “那王公子陪我练琴一事,你可不要食言哪。”平钰嘿嘿一笑,“以后呢,他就是我的了。”

 李婳听了顿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上……

 惊蜇过后,天气骤然变得炎热起来。

 陈业硕年过五旬,体胖怕热;为纳凉避暑,他仿照皇宫的“月凉殿”,偷偷在自家后院里建造了一座凉屋,名曰“清凉阁”。

 为使凉屋避暑效果更好,他让匠人们重新换装了一副大的扇叶,调试一下水车。

 陈业硕手捻胡须,望着呼呼飞转的扇叶送来一阵阵凉风,不由得得意的笑了。

 这时米管家前来汇报,说是他去过右相府了,林弗没在家。

 陈业硕听了很是纳闷,自语道:“这么热的天,他会去哪儿呢?”

 其实此刻,林弗急欲见炫帝,正在赶往皇宫的路上。

 数日来,炫帝因没有欣赏到琼花而闷闷不乐。

 懿妃看出来了,提议他外出散心。两人出了寝宫,沿着太液池畔漫步。

 堤岸两侧垂柳依依、花草芬芳,成群的鸟儿飞来飞去、婉转啼鸣,阵阵暖风吹来令人十分惬意。

 “一夜春色香满园。”炫帝观赏了许久,一时兴致盎然,“好久没陪爱妃游园了,今日朕要好好欣赏一下这春景。”

 懿妃扭了下腰,微喘着气,轻摇着绸扇道:“妾妃累了,还是歇一会儿吧。”

 “这才走了几步,爱妃就累了?”

 懿妃微闭着双目,道:“昨夜妾妃一宿没睡好,忽见这光景摇曳难免有些神志恍惚。”

 “爱妃,怕是有什么心事吧?”

 “嗯,”懿妃眉头一蹙,“陛下,上次妾妃说的事您还记着吧?”

 炫帝愣了下,问何事?

 “陛下,左相人选可有着落了?”

 “原来是此事。”炫帝听了呵呵一笑,“爱妃莫急,朕还没定呢。”

 “陛下一再敷衍臣妃,莫不是怕林弗反对?”

 炫帝皱眉道:“此话何意?”

 “陛下,林弗独揽朝政多年,朝臣们都看他的脸色行事,陛下岂能不有所顾虑呢。”

 “爱妃怎能这样说呢,”炫帝登时变得严肃起来,“爱妃放心,有朕在,由不得他乱来!”

 “臣妃明白。”懿妃嫣然一笑,轻轻抚摸着他的身子,“陛下当然有办法了。”

 两人正嬉笑交谈着,一个小黄门来报,说是林弗求见。

 炫帝哼了声,道:“来得好;传他觐见。”

 不一会儿,林弗到了凉亭下,拜见过炫帝。

 炫帝问他,此来何事?

 林弗说,因左相一事久拖未决,朝臣们颇有微辞,不知圣上作何打算?

 “爱卿费心了,”炫帝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错,此事久拖下去确也不是个办法;林卿,你说呢?”

 “陛下,当初左相人选以褚漠寒、杨嗣郎两人呼声最高,然臣以为,若要陛下不得罪此二人,还需另择他人。”

 “何人?”

 “工部尚书汪拱。”

 炫帝听后有些不乐,沉下了脸,道:“褚漠寒才打发走了,可杨嗣郎还在哪。”

 “陛下,莫非担心杨嗣郎有怨意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