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了,他确实醒不来,”王诘拉了把少凌,“马上就要开考了。”

 杜少凌无奈的跺了下脚,唉叹了声。

 “算了,还是别管他了!”王诘说着将少凌拉进了考场。

 省试过后,岑燊去礼部询问了好几位负责省试的主事,他们皆说李云翰没有参试。

 岑燊回到了少阳宫,向太子如实禀报过了;太子听后如释重负,脸上划过一丝得意的笑。

 此时,荆王也在密切关注着省试的结果。

 他将中榜者名单细看了两遍,仍不见李云翰的名字,不禁怨道:“真是的,到底是怎么了……”

 长史艾允劝他息怒;说他去礼部查询过了,李云翰未能中榜,是他压根儿就没有进考场。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亲口对本王说过的……”

 “这,”艾允嗫嚅了片刻,“殿下若想得知真相,何不当面去向李先生问个清楚呢。”

 “嗯,好吧,”荆王轻轻点了下头。

 这日上午,妙锦欲去东市采买些轻薄的绸纱做件夏衣,出了门没多远,走过北边的十字街头时,见数十人围立在一张榜文前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她挤上前一看,原来是张贴了份省试中榜者名单。中榜的进士不到三十名,王诘赫然名列榜首,却不见李云翰和杜少凌的名字。

 妙锦愣怔了片刻,又仔细查看了明经一榜,终于在末尾一行看到了杜少凌三个字。

 妙锦看罢不免有些失望,默立了一会缓步走开了。

 此时,楼月也获悉了省试的中榜情况。

 她拿着一份榜单兴冲冲地进了药铺,对着正在整理柜台的父亲兴奋的说:爹,王诘中榜了!

 “什么,他中了?”楼泉有些不情愿的抬了下头。

 “当然中了,还是头榜状元呢。”

 “月儿,别高兴的太早了。”楼泉冷冷地说了句,便拧身去擦洗货架。

 “爹,你不是盼他早点考取功名么?如今他高中了你为何又不乐意了?”

 “中不中,那是他的事。”楼泉扭过身子欲走,一不小心脚指头磕在了那两枚官印上,痛得他哎哟了一声。

 “真碍事!”楼泉抬起脚来恨恨地踩了下,缓了缓神,一脸平静的说,“月儿,人都会变的,他中了状元也会变心的。”

 “爹,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就好;算了,爹不给你争了。”楼泉说罢捡起了那两枚官印,“这两块破石头,搁了多日也没人要,干脆扔了得了。”

 楼月劝他别扔,再等几日吧。

 “嗯,那就先放到后院吧。”楼泉迟疑了下,拎起那两枚石印径直去了后院,将石印丢进了荷花池里。

 杨嗣郎奉旨去南诏督战,带着小妾尤氏和杨柯等人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京城。一路上他走走停停,虽有尤氏相伴有说有笑,可是愈往西去愈是荒凉、劳累,心情也跟着一落千丈,倍加落寞苦闷。回想起昔日在京时的风光无限,他不由得长吁短叹如丧考妣一般,惶惶然不可终日,由此对林弗更是恨之入骨。才过了陈仓没不远,忽接炫帝旨令,以其身体不适为由急召他回京。

 杨嗣郎接旨后大喜,随之带着尤氏、杨柯等人马不停蹄赶回了京城。

 回到了杨府,杨嗣郎身心俱疲,躺在了长椅上歇息,一边命侍女捶背揉捏。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方觉缓过了气力。

 饱食了一餐后,儿子杨暄上前问安,说他此番被陛下召回,想必定有重用。

 “什么重用?此次若非懿妃出手,你爹怕是有去无回罗。”杨嗣郎恨意难消,唉叹了一声,“可惜哪,当初没听第五祺所言!”

 “第五大人,”杨暄似乎想起了什么,“自您走后,他还进府慰问过家人呢。”

 “嗯,不错;此人倒也忠心,日后我若为相,必委他以重任!”

 杨暄劝父亲勿急;认为他多日来鞍马劳顿,亟需静下心来好好歇息一番,恢复好了身子才是。

 “嗯,是该将养几日了,”杨嗣郎喝了口茶,问,“暄儿,省试可有消息?”

 杨暄说前日榜文发布,他名列第三——探花。

 “那头榜呢?”

 “蒲州秀才王诘。”

 “王诘,”杨嗣郎听了怒道,“他什么来头,竟敢名列我儿之前?”

 “回父亲,据说此人乃河北四大望族之一太原王氏之后,是由平钰公主引荐。”

 “噢,原来如此,”杨嗣郎缓了下,又问,“那榜眼呢?”

 “越国公之孙齐傕。”

 “越国公已死多年,其孙为何能列第二?”

 杨暄道:“父亲有所不知,齐傕乃右相府女婿,故能名列第二。”

 杨嗣郎听了勃然大怒:“好个戴奚珣,一点也不给杨某脸面!我才离京没几日,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父亲息怒,小心伤了身子。”

 “哼,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话音才落,仆人报太常卿贾升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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