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锦扭头一看却是少凌,心里很是诧异,问他怎么来了?
“我叫二豆,”杜少凌指了指对岸李云翰的身影,“是李兄叫我来的。”
“二豆……”妙锦望了眼远处,仍一脸困惑。
“是的,早改名了;”杜少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少凌随那瘦子下了船,扛起了一袋米包,感觉十分的沉重。忽然那艞板连晃了几下,他脚底不稳登时倒在了船头,米包挣开了口子,米粒洒落到了水面。
此景恰好被一边巡视的元冲瞅着了,他疾步赶上前来厉声呵斥,欲挥鞭抽打。
妙锦急忙拦住了。
元冲问,为何拦他?
“他呀,叫二豆,是一位老街坊的儿子,相识多年了。”妙锦答道。
“这,”元冲收起了鞭子,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凌,“新来的?”
“是的。”杜少凌点了下头。
元冲紧盯着少凌,道:“一个街井市民,这苦力活你也能做?”
杜少凌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唉,这都怪他爹,为惩罚他不好好念书,一狠心给送到这儿了。”妙锦笑道。
“他爹……”
“嗯,”妙锦指着远方李云翰的背影,“瞧,在那儿,刚离开。”
元冲漠然遥望了一会远方,将目光转向了少凌,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既是熟人,那就好好干吧;只要肯卖力,本帮主不会亏待你的。”
少凌低头诺了声,转过身子轻步走开了。
妙锦趁众人不备,悄悄抓起了桌上的帐簿丢进了水里,一面惊呼:“不好了,帐簿落水了……”
众人见了慌忙去打捞。
“也真够粗心的,偌大的河东帮,连一本帐簿也管不好!”妙锦讥笑道。
元冲听了顿觉脸上无光,疾步走到了那记帐的身边,啪啪连扇了他几下耳光,一边怒斥道:“失职,罚你一月的工钱。”
那记帐的赶忙低头认错,连声说饶命。
“元帮主,罚什么钱呢,干脆让他去扛米包得了。”妙锦说着指了下少凌,“二豆呢,念过书,文笔也不错,干脆叫他做帐簿主事吧。”
“这……”元冲有些犹豫。
“放心,本姑娘的眼力不会错的!”妙锦朝元冲媚笑了下。
元冲微微一笑,说看在妙锦的面子,就让二豆试试。
因有妙锦到来,元冲一时兴奋难捺欲借机表现一番,于是叫来了四个帮会的壮汉,在一片空地上切磋武艺。
那四个汉子虽是膀大腰圆、拳脚凶猛,可是元冲并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他手脚利索,不消一柱香的功夫便将那四人一一击倒在地。妙锦在一边见了,拍手称快。
这时,褚庆和拔都一行人催马急奔,赶到了码头,见众人正在谷场围观比武,于是也凑上前来观看。
杜少凌见褚庆到了,怕他认出了自己,慌忙溜走了。
元冲正为取胜而得意大笑,冷不防妙锦一剑刺来,元冲急忙闪身躲过。
“骆姑娘,你……”元冲惊道。
妙锦不答,又是一剑。
元冲轻易闪开了,道:“何故刺我?”
妙锦停了下来,莞尔一笑,道:“帮主号称幽云第一高手,今日我且领教一回。”说毕,她持剑向前,直刺元冲。两人对打了七八个回合,元冲虽是极力忍让,妙锦仍占不得丝毫便宜。
妙锦心里起急,出剑时用力太过失去了重心,一下子跌倒在了元冲怀里。
“臭帮主,还真有两下子,”妙锦慌忙挣脱开了,“说,谁教你的?”
“你想知道?”元冲愣了下。
“嗯。”
元冲微微一笑,将她拉到了一边,道:“九莲峰紫旭真人。”
“是他,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元冲倏的沉下了脸,说那已是多年前之事了。那年他不过十五六岁,爹娘被突厥人所害;他逃难路上幸遇紫旭真人,尔后随他上山学习五行剑法。
“那后来呢?”
“后来幸遇令父赏识,荐我到褚帅麾下做了一名校尉。此后历经大小数十场恶战,我不断改进刀法,终于摸索出了一套更贴近实战的刀法——五行霹雳刀。”
“青出于蓝,厉害,”妙锦嫣然一笑,“你能教我?”
元冲沾沾自喜道:“姑娘有求,我岂能不从。”
褚庆在一边见了不免心生妒意,干咳了两声,道:“元帮主这幽云第一高手的名号并非虚传哪,就连骆姑娘也献殷勤了。”
“哼,又是你。”妙锦白了褚庆一眼。
拔都听了很是不服,对着元冲喝道:“末将不才,愿与帮主一试高下。”说毕他抽出了腰下那把鬼头大刀。
元冲见了微微一怔,向拔都稍作颔首,从兵丁手里要过了那把五环刀。两人当下比试了起来,各自用力,打斗了十余个回合仍难分高下。
妙锦厌恶褚庆,趁着四周喧闹人声鼎沸之际,和阿春带着刚刚捕捞上来的金鲤,悄悄离开了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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