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赢我?行,你出招吧。”平钰冷笑一声,旋即亮出了剑来。

 楼月也不答话,抽出剑来比划了下,随之与她对打在了一起。

 王诘在一边见了心里发慌,却不知如何是好。

 李云翰见楼月渐落下风,于是轻甩了下袖扇灭了蜡烛,登时屋内漆黑一片。平钰见状只好停下了手,怒道:“谁做的手脚?”

 屋内一片静寂。

 “天意呗。”李云翰重新点燃了蜡烛,“佛堂之前舞刀弄剑、亵渎圣灵,连老天也看不过去了。”

 “什么天意,分明是你不想看我赢她!”平钰说毕走到了王诘身边,轻拉了下他,劝他一起走。

 楼月趁平钰不备,突然挥起剑来从身后猛刺了过去。

 平钰闻听响动,身子一扭躲了过去。不料紧接着第二剑又刺了过来,平钰躲避不及,眼看着刀尖就要刺中她的左臂。好在王诘及时出手,一掌击倒了楼月。

 楼月面露痛苦从地上爬了起来,痛责王诘,为何打她?

 “你背后伤人,也太卑鄙了!”王诘愤然道。

 “哼,你敢骂我……”楼月颤抖了几下,泪水将出。

 “大伙可亲眼见的,”平钰一脸不屑对着楼月,“就算你赢了,仍是个下三滥货色!”

 “哼,你俩都骂我;”楼月见状分外委曲,泪水夺眶而出,“我这就走!”

 楼月说毕扭捏着身子出了屋子。

 王诘上前几步欲追赶楼月,被李云翰拉了回来,道:“让她走吧;她满脑子全是仇恨,也该清醒一下了。”

 王诘望着楼月远去的背影,长长叹息了一声。

 “师姐受惊了,”李云翰凝视着平钰,“此事既因王诘而起,当由他作一了断。”

 王诘听了很是为难,讷讷了半晌才道:“楼家有恩于我,楼父遇害,月儿又落得如此光景,我怎能弃之不管!”

 “那我呢?”平钰问。

 王诘一时难以作答。

 “当断不断必生祸乱!”李云翰怒视着王诘,“是时候该做作决断了。”

 “殿下,要不这样,等我为楼伯报了仇,报答过楼家的恩情再说。”王诘小声道。

 “你俩可真行,说来说去,又将我给绕进去了。”平钰紧盯着王诘,“行,我再信你一次;不过,在没除掉凶手之前,你还得听我的。”

 王诘无奈的点了下头。

 待平钰走开了,王诘赶忙出了寺院去追寻楼月。

 楼月并没走多远。两人见面后相互对视了一阵,王诘先开口致了歉意,誓言会断了与平钰之情。

 楼月见他泪语相告情意恳切,不免有所释怀,心一软原谅了他。

 当晚,王诘找了一家僻静小客栈投宿,两人同床共寝又恩爱如初。

 因担心元冲报复,次日一早,王诘带着楼月出了京城,到了三官庙。两人穿过庙后的一片黑松林,拐过了一道山梁,眼前是一片高低不等由砖石垒成的塔林。塔林正南方向有一块开阔的平地,搭建了七八间房舍,虽是简陋却也整齐雅致。

 王诘对楼月说,此处名为塔坡,让她在此放心休养;待日后有了机会,再设法为父报仇。

 “嗯。”楼月眼含秋波,轻皱了下眉,“只是初到此地,何以安心住下?”

 “放心,待会儿见过一人,你就放心了。”王诘说毕信步走到了其中一处三开间的房门前,轻轻叩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从屋里走出了一位白眉老僧,原来他正是王诘的师父智明长老。

 王诘拱手行礼,拜见过师父。

 智明问他,此来何事?

 王诘看了眼身边的楼月,道:“这位楼姑娘,因家人不幸遇难,弟子想带她在此小住几日,还望师父恩准。”

 智明轻捋长须,凝视了楼月一阵,道:“姑娘眉宇之间暗藏一股杀气,不知有何苦衷?”

 “长老见谅,”楼月双眉一蹙,“家父为人所杀而报仇不得,故此心生杀气。”

 “因报难料呀。”智明微微一笑,“姑娘且住下,但愿这天地之灵气可洗净姑娘心头之恨,重拾平静。”

 楼月欠身道:“谢长老教诲。”

 “师父不仅德行深厚,武功也是非比寻常。”王诘对着楼月说。

 “太好了,不知长老能否教我?”楼月恳求智明。

 “姑娘见笑了,老衲不过粗通些拳脚功夫而已。”智明长老微闭双目,“况且武学种类繁多,拳脚、兵械、内功、暗器……不知姑娘想学哪一样?”

 楼月怯声道:“我呢,想学最简单、又最厉害的……”

 “这可难煞老衲了。”智明神色肃然,“初次相见,不知姑娘武学根底深浅,可否先演练一下。”

 楼月诺了声,随即抽出了剑演练了起来。

 待安排好了楼月,王诘又赶回了太乐署。他担心自己迟到了而受贾升责斥,心神不安的看着乐工们演练了一阵。见一切如常,心方才安稳了。到了午后,忽接黎清派人捎来了口信,说有要事请他前往黎宅一叙。他趁着歇息空当,悄悄溜出了乐坊,匆匆赶往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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