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齐声应诺。

 当日,达复悄悄将北使团一行人召集齐了,说情况有变令他们做好随时离开渔阳的准备。会毕,众人开始分头忙了起来。

 达复收拾好了行李,正独自静思间,忽见武七神色慌张走了进来,说渔阳守军突然取消了当日的例行操练;他问后方知,原来是因阿思诺反叛被杀,官兵为庆贺此捷,放假一日。

 达复听了大惊失色。他想西去受降城已无必要,不如先留下来,待李云翰查探过了雄武城再做定夺……想到这,他命武七即刻赶往驿馆去见李云翰。

 武七前脚离开了客栈,褚漠寒就派人到了,请他到帅府赴宴庆功。

 达复问明了原由,更加坐实了武七的消息,一时心乱如麻。他赶到了帅府,酒宴早已备好了。褚漠寒见他到了,笑着迎上前去,安排他在席首落座。

 酒宴上,达复故作从容自若,一边与众人饮酒吃菜,一边随意高谈,看上去十分惬意。

 饮至半酣,达复醉眼朦胧对着褚漠寒道:“自入城以来,承蒙将军盛情款待,达某感激不尽;然美中不足略有遗憾哪……”

 “不知大人有何遗憾,且尽管说来。”褚漠寒愣了下。

 “达某久居客栈十分无聊,临行之前可否找个地方快活一下?”

 “噢,原来如此,”褚漠寒嘿嘿一笑,随即叫过了严过交与他办理,务必玩得开心。

 严过听了心领神会,对达复说,藏凤阁乃渔阳第一青楼,美女如云誉满塞北,不知他乐意否?

 “何需多问,客随主便吧。”达复说着站直了身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酒席,向门外走去。

 严过见状赶忙向褚漠寒道了声别,也跟着出去了。

 李云翰闻听阿思诺被杀,登时又惊又怒。他打发走了武七,和妙锦悄悄商议了一阵,遂定下一条计来。两人到了吕克的寝室,说此行已完成使命,他打算明日启程回京。

 吕克听了颇为赞同:“是呀,我们也该走了。”

 李云翰沉下了脸,道:“此行历经千难万险着实不易,多亏了吕叔一路照顾才平安无事……”

 “先生过谦了,”吕克伸了伸懒腰,“此乃吕某分内之事,又岂敢言什么功。”

 “这样吧,为报答吕叔,临行之前我想陪您去一趟藏凤阁。”

 “藏凤阁,”吕克听了倏的红了脸,呵呵笑道,“吕某年老,怎能去那烟花醉柳之地呢。”

 “吕叔想多了,白兄只是想答谢您,前去欣赏曲艺散心而已。”妙锦晃了晃手中的包裹,“这不,银两都备好了。”

 “去吧,吕叔,怎能冷却了在下一片好意呢。”李云翰撺掇道。

 “这……恭敬不如从命哪。”吕克犹豫了一阵,终于松了口,“行,且早去早回。”

 李云翰上下打量了一番吕克,说他这身旧衣已穿了多日,还是另换件新衣吧。

 “嗯,我这就去换。”吕克说毕脱去了灰色的旧服,从包袱里取出一件深青色的绸衣。他换过了新衣,对着铜镜喜滋滋的看了一会,方觉得满意。他拿起了桌边的腰牌正欲塞入怀内,却被李云翰拦住了:“此去藏凤阁潇洒又非办差,带它多碍事。”

 吕克掂量了下腰牌,有些犹豫不决。

 “别带了。”妙锦带着些命令的口吻,“藏凤阁鱼龙混杂,万一给弄丢了,那可就麻烦了。”

 吕克“嗯”了声,顺手将腰牌塞进了被窝里。

 黄昏将近,李云翰带着吕克到了藏凤阁,唤了一位容貌娇艳的歌姬作陪。那女子一边弹奏着琵琶,一边不时轻抛着媚眼,吕克见了不免有些神魂颠倒,直勾勾的望着她。

 李云翰见状轻步出了屋子,在楼道间徘徊了一阵。稍后,孔烛赶到了楼内,拍了下腰间,说他已拿到了腰牌。

 李云翰听了顿觉释然,随之又去见吕克。吕克因架不住那位歌姬的妩媚、诱惑,很快两人耳鬓厮磨打得一团火热。忽见李云翰捂着肚子进了屋子,说其腹痛欲回驿馆用药,吕克巴不得他快点离开,当即爽口答应了。

 临行前,李云翰又留了一锭银子,叮咛了吕克几句。他下了楼穿过了大厅,恰遇着达复,两人彼此心照不宣点了下头。

 李云翰和孔烛出了藏凤阁,骑着快马径自奔向了城北。

 约莫驰行了一柱香的功夫,赶到了雄武城外。两人找了一处隐蔽角落换过了衣服,扮成了校尉模样,带着腰牌混进了城内。

 进了城内,但见城中布局规整,有粮库、厩马区、草料场、牛羊圈养区、练兵场,以及军械打造坊、兵营、牢房等,依次相建排列有序。一路上有孔烛引路,李云翰的行动十分顺利,很快便察看过了大半座城。沿途,他暗中记下了城内的布局、机关、险隘处,并在图上一一作了标注。

 当他路过一座新建的牢房时,从屋内传出了一阵阵的哀号声。

 李云翰绕到了屋后隔窗一望,昏暗、狭小的狱室里,关押着数十个囚徒,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