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见也罢,一来就怨起小姑了。”李婳一脸不悦,将目光对准了王诘,“难道你今日就不怕了?”

 王诘肃然道:“为救一位故友不得不来。”

 “故友……”

 “是的,九原郡守——郭翊。”

 “哼,又是他,”李婳登时拉长了脸,“上一回盗采琼花让我蒙羞受罚,难道你忘了?”

 “殿下,”王诘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李婳面前,乞求道,“今日若不答应,我就跪地不起了……”

 “上次出事皆云翰之过,还请公主见谅。”李云翰语气十分哀婉,“只是这一回,待您听清了事发原委,再定不迟。”

 王诘流泪道:“婳儿,看在你我的情份,就答应了吧……”

 李婳经他一泣一缠不由得心头一软,问到底发生了何事?王诘听了这才起了身,将郭翊蒙冤受害的经过细细述说了一遍。

 李婳听了不免为二人的忠义感动,遂定下了决心为其一试。

 午后,天朗气清微风和畅,从紫宸殿内传出了一阵阵笑语。原来懿妃突然来了兴致,和炫帝下起了双陆。棋到中盘,炫帝故意让了几着,懿妃见嬴棋在望,一时咯咯欢笑不停。

 这时,一个小黄门来报,说是季温前来觐见。懿妃听了颇为不悦,厌烦朝臣议政时那絮絮叨叨之言,于是向炫帝道了声福扭捏着走开了。

 原来季温为早点除掉郭翊,担心夜长梦多又出什么变故,于是命人精心伪造了一份郭翊的供状。写好了后,他又仔细查看了一遍,露出了一丝狞笑:“郭翊,这回你死定了!”

 季温怀揣着那份假供状进了大殿,拜见过炫帝,禀奏道:“臣奉旨查办雄武城被焚一案,郭翊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招认是他派纳尼所为。”

 “这么快就结案了……”炫帝眉头轻皱。

 “陛下,此案证据确凿,他无从抵赖只得乖乖认罪。”季温说着呈上了那份事先伪造的供状,“此状乃郭翊所作,请您过目。”

 炫帝接过了后匆匆看了下,又问:“荆王可知此事?”

 “回陛下,臣得此状后还未来得及告知于他。”

 “好了,朕知道了。”炫帝打了个呵欠,轻轻摆了下手,示意季温退下。

 季温并无离去之意,硬着头皮又问,该如何处置郭翊?

 “这……不急,”炫帝迟疑了片刻,“待庭议过后再定吧。”

 “陛下,此案影响甚大,朝臣莫不为之激愤,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这,”炫帝踌躇了片刻,“那爱卿之意呢?”

 “恕臣直言,不杀之无以向天下人交待!”

 “你,”炫帝抬高了调门,瞬间又变弱了,有气无力的挥了下手,“那就秋后处斩吧。”

 季温听了十分得意,高声谢了旨领命而去。

 为救郭翊,达复当日便去拜见了褚言忠,想让他向炫帝求情。

 褚言忠听后一口回绝了,道:“褚漠寒乃我兄弟,让我帮郭翊,那不是胳膊肘往外拧?再说了,朝政之事历来由那帮文臣而定,我一介武将只知带兵打仗,说了又有何用!”

 “将军,在下也是为您好哪。”

 褚言忠愣了下,“为我?”

 “是的。在下北使渔阳,曾亲眼目睹褚漠寒众多不法之事,其不臣之心路人皆知……一旦他出了事,将军身为其兄怕是不好说清哪!”

 褚言忠哈哈笑道:“你小子吃过的粮还没俺吃的盐多呢,竟敢教训起老子!”

 “在下不敢。”达复压低了声音,“在下只是奉劝大帅能借此事与他早日划清界线,为将来留一条后路。”

 “什么后路不后路的!”褚言忠嘴上强硬,可心里仍不免有些隐忧,于是找了个台阶,“郭翊乃我部下,他出了事我不好张口哪。”

 达复说他有一计,劝他不妨与戈长风、封存胜等在京将领联名上奏,以郭翊昔日有功为名,恳请圣上从轻发落……

 褚言忠听后思量了一阵,勉强答应了。

 褚庆担心夜长梦多又生什么变故,于是托贾升携带着重礼去见季温,催促他尽早结案、除掉郭翊。

 贾升本不想掺和此事,只因受了重金一时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了。

 到了大理寺,贾升说明了来意,季温听了轻蔑一笑:“贾兄放心,陛下已降旨意,就等着秋后问斩了。”

 贾升听了顿觉释然,恭维了他几句,季温听了好生得意。两人闲聊了一阵,忽见仝立匆匆来报,说是荣义郡主带人欲闯天牢、面见郭翊。季温听了登时一惊:“这是为何?”

 “她说是奉惠王之命,来找郭翊算帐。”仝立回道。

 “算帐……”

 “她说郭翊曾因盗取琼花,用一本伪书《三略》骗了惠王。”

 “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生事。”季温当即下令,将李婳逐走!

 “大人,这不太好吧,”仝立犹豫了下,“万一伤着了她,小的们可担当不起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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