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逗我玩?骆峰,我可是给足了你面子,父帅就要进京了,你跟他解释去!”

 “公子息怒,容我再想想……”

 话音未落,只见刘氏脚步踉跄地跑进了屋子,喊道:“她爹,不好了,锦儿离家出走了……”

 骆峰和褚庆听了心头一震,道:“她跑了……”

 “嗯,这是她留下的信。”刘氏说着呈上了信。

 骆峰抖抖索索打开了信,只见信上写道:“父亲:因婚嫁之事让您整日担惊受怕,孩儿着实愧疚难安;为让父母省心,孩儿决计离家远游,待他日再会。妙锦顿首。”

 刘氏渧泣道:“锦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骆峰见状一时心慌意乱,劝妻别哭闹了行不!

 褚庆仍心存怀疑,拿过了信又仔细看了一遍。

 “公子,别再逼我们了,”刘氏向褚庆哀求,“行行好吧……”

 褚庆不冷不热道:“以后咱们可就是亲家了,我费得着?”

 “公子,都怪骆某有失管教,宠坏了她,我这就派人去找。”

 “这还用找?”褚庆轻蔑一笑,“肯定是去见那李云翰了!”

 骆峰与刘氏听了相视一愣……

 妙锦心事沉沉一路走走停停,耽搁了不少时间。她赶到了通善坊,远远望了眼芷园,只见墙边有两个形迹可疑的汉子在说话。她悄悄走了过去,躲在了一边偷听。

 原来这两人是褚庆派来的,一个名叫阿蒯,一个叫阿东。

 “怎么你也来了?”阿蒯瞪了眼阿东,“这破园子,盯了好些日子了,也没什么情况。”

 阿东缓了下气,道:“方才接公子急令,要我等留意骆姑娘。”

 “哼,又是她;”阿蒯嘴角一撇,“我看公子是想她想疯了。”

 阿东讥笑道:“可不是么,喜灯都挂上了,可新娘连个影儿也没见!”

 妙锦听了生怕那两人认出了自己以致连累了李云翰,于是转过身子退了回来,进了附近一家名为杏花雨的酒馆。

 妙锦坐下后,向店小二点了几样饭菜,一个人漫不经心地吃了起来。

 芷园。

 李云翰浏览了一整日邸报,感觉十分困倦,于是躺在了长椅上昏睡了过去。正睡的香甜间,忽觉有人在使劲拍打自己。他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哑姑和骆峰伫立于床边,眼神充满了焦虑。

 李云翰慌忙起身行礼,问骆峰此来何事?

 骆峰问,妙锦呢?

 李云翰说,自赛诗会一别,就再也没见过她。

 “真的?”

 李云翰点了下头。

 “那好,就不讨扰先生了;先生若是见了她,烦请通告骆某一声。”骆峰见一时问不出什么结果,匆忙离开了芷园。

 杏花雨酒馆。

 妙锦用过了餐,出了酒馆走了没几步,忽看到父亲和仆人阿春出了芷园,不禁心头一震。

 芷园门外,那两个可疑汉子仍在原地蹲守着,不时向四处张望一下。

 妙锦思忖了片刻,转身又返回了酒馆,坐在了靠近墙角的椅上闭目凝思。

 夜色降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冷风吹打着酒幡呼啦啦的响。

 忽然门帘一掀,从店外走进了四个穿着干练的黑衣汉子。店小二见了赶忙上前招呼。其中一位汉子示意小二不要作声,随后又一前一后走进来了两位身披青色大衣的人,将帽沿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边脸。

 后面的那位身材较为矮小,在拐过楼梯的一瞬间,将帽沿儿甩向了一边;妙锦仔细看时,却是眉黛。

 那四位汉子簇拥着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室。

 妙锦不由得心生疑问,跟着悄悄上了楼。她绕到了那间雅室背后,只听得褚庆在屋子里恨恨骂道:“骆峰这只老狐狸,我真想一刀宰了他!”

 眉黛劝他息怒;说只怪妙锦不听话,怨不得她爹……

 两人正说着,阿蒯进了屋子;褚庆问他,近来可发现了什么异常?

 阿蒯说,李云翰每日除了饮酒、吃饭、吟诗、练剑外,有时外出访客、游玩,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褚庆又问,近来他在和哪些人来往?

 阿蒯说,有阿曼货栈的阿娜尔姑娘,有一个姓岑的女子、平钰公主……对了,不久前太子和荆王也曾到访过芷园。

 “交往的还真不少哪。”褚庆突然板起了面孔,问骆姑娘今日可曾来过?

 阿蒯摇了摇头,说没有。

 “滚!”褚庆听了很是失望,挥手将他赶了出去。

 “公子,何必为一个小女子大动肝火,会伤身子的。”眉黛说着将身子贴紧了,“今夜,有我呢。”

 褚庆呆呆的看了她一会,道:“父帅就要进京了,而婚事迟迟未定,你说如何向他交待……”

 眉黛听了这才明白了,笑而不语。

 “今夜就有劳你了,无论如何要撬开李云翰那张嘴。”褚庆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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